见卡门逐渐对他高看一眼,阿贝开始加料:“接下来就该看圣殿的态度了,西里洛阁下之子梭洛·瓦伦是圣殿一派,有他在,西里洛阁下肯定会心软,但有斯温德勒,形势可能会改变,第一军不会放弃这位阁下。”
“要知道,螳螂因为魔花螳螂这个领头被厌屋及乌,已经许久没有圣殿高等阁下态度鲜明站在他们那里了。”
多么难得的机会,第一军任何一个虫都不会放手,更别提被圣殿用鲜血和死亡培养出来的卡斯帕了。
“不过圣殿的态度不一定,如果这件事放在明面上,或者由伯特伦阁下处理,圣殿不会放弃任何一位阁下,但莱克阁下,”他摇摇头,“他的态度向来捉摸不定,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斯温德勒作为一个与圣殿几乎毫无关联的雄虫,又旗帜鲜明帮军团,伏尔珀斯将他剔除出去也是很正常的事。
“接下来的事,有两种走向。”
他竖起一根手指:“一,伏尔珀斯他们带回所有雄虫,西里洛阁下死亡,合作的事永远都不会被澄清。”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满意看到卡门隐隐焦急又期待:“二,莱克阁下因某些缘故不得不放手斯温德勒,但西里洛阁下依旧会死,他必死不可,这次蜘蛛与蝉族合作对雄虫下手,已经犯了禁忌,圣殿要杀鸡儆猴,西里洛阁下作为蝉族领导者,又闹出这么大动静劫走雄虫,所作所为都在当众挑衅圣殿。”
卡门松了口气:“我们的事是板上钉钉了。”
阿贝摇头:“不。”
卡门的心再次提起:“为什么?”
“我刚才说了,第一军不会放弃斯温德勒阁下,他如果被圣殿放手留下,而西里洛阁下又没当场死亡,他与西里洛阁下,不会有些同病相怜的交谈吗?”
是啊,西里洛怎么可能会忍下这口气,如果真有另一个虫能倾听,他一定会说出事情真相的。
卡门刚轻松下来又紧皱眉头,急得站起来:“可是圣殿为什么要放弃一个高等雄虫?”
“因为他站在第一军那边,而伏尔珀斯,最厌恶魔花螳螂。”
很有道理,却并不是卡门想要见到的。
阿贝压住笑意,心想,不能太明显。
但卡门因为他的话一惊一乍,实在太好笑了。
“如果斯温德勒阁下活着出来,告知圣殿西里洛阁下与蜘蛛合作,只是为了培育血脉属于蝉族的后代,那圣殿必然会察觉自己被愚弄,您可要做好准备啊。”
看着卡门脑门出汗,阿贝笑意实在压不下去,好在卡门没心思去想为什么他要笑,可能他天生爱笑。
“那怎么办?”
做这种事,一旦被圣殿发现,那他们迎来的怒火,将是成倍的。
对啊,怎么办呢?阿贝终于忍住了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一条道走到黑,第五军,将与他绑上一条船。
这时候,要有些仪式感,阿贝坐直了,将翘起的腿放下来:“还能怎么办呢?谁会说出来,我们让他说不出来就好。”
是啊,卡门恍然大悟,他差点忘了这么简单的办法。
“斯温德勒阁下没有证据,他不会轻易说出真相,在那之前我们有很多机会。”
——在他离开卡斯帕羽翼下的前提下。
可惜了,阿贝想,有这一次的事,卡斯帕一定应激,肯定更加严防死守,蜘蛛只能这么胆战心惊下去了,他们找不到动手的机会,如果贸然出手,只会招惹到从死亡中爬出来的魔鬼。
一点挑战性都没有,他忽然有些兴致缺缺,还不如去做无聊的监控,汇报艾利克斯,毕竟,他与那个脑子有病的魔花螳螂的进展看起来更有意思。
光脑突兀响起,如催命的魔鬼,卡门几次抬手都没能打开,阿贝好心替光脑发声:“或许是好消息呢?”
卡门定了定神,点开光脑,随即屏住呼吸——极夜城西里洛阁下住处大火,圣殿雄虫撤离,余下亚雌处理后续。
消息再次弹出:西里洛·瓦伦与斯温德勒·道格拉斯在火场中失踪,未观测到离开。
他盯着光脑,等待下一句,如果他们都死在里面,那他将不再有后顾之忧,如果没有,那就是他的死期。
他没有意识到,如果没有走上阿贝引导的这条路,他原本只需要付出权力和替罪虫,有很大可能保住性命,但走上了这条诱惑更大的路后,接下来的一切,已经由不得他了。
等待如此漫长,他盯着光脑,心急如焚,终于,新的消息弹出,他连忙破译,期待着是好消息。
第一军抵达。
心,慢慢沉下。
他不死心,又等了几分钟后,消息再次弹出,这次他已经有了预感,盯着破译的机器沉默。
终于,他看向裁决——斯温德勒被救出,西里洛确认死亡。
光脑掉落,卡门按住桌子,汗珠大滴大滴落下,他抬头看向阿贝,忽然双目爆发出光亮——对,还有他,他一定有办法!
“阿贝,你要什么我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