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的游夏看着格外稚嫩,那时候的他和现在一样,嫩得能掐出水来。那是高中刚入学的照片,游夏看着镜头的眼神清冷,却也透着少年珍贵的青涩。
“我的照片我怎么有不满意的,都很帅。”游夏坐下来,继续翻档案袋里的文件。
他震惊的点在于,陈惊杭到底多有势力,这才一天的时间,能给他办好了复杂的身份证明。没有人怀疑他的存在么?
袋子里的其他纸张都是盖了官方红章的,有游夏从小到大的学历证明、获奖证书等身份证明文件,手指触摸上这些文件,游夏脚底不再发虚了——在这一刻,他被这个七年后的新世界容纳了。
“这些是一部分的精神损失费。”
“什么意思?”游夏继续掏出档案袋最后一张硬卡,是一张银行卡。他反应过来还有一部分精神损失费是什么了。
“这也是给我的?”这笔精神损失费高得过头了,游夏不禁怀疑陈惊杭那个渴肤症到底有多难治疗,才会给他这么丰厚的利益。
“嗯,我的副卡,密码是两个1加上我生日。”
游夏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和陈惊杭大眼瞪小眼。
“……你那什么表情,好像在谴责我怎么不记得你生日,你肯定也不记得我生日,我们扯平了。”
陈惊杭没什么表情:“五月二十七。”
听到这个日期,游夏瞪大了眼睛,陈惊杭表情微动,游夏站起来,看向病房的电子钟,上面的日期是五月二十八。
“昨天是你生日啊。”
谁家好人生日那天胃出血,进急诊室,住病房,连带着好兄弟一声不吭的?
档案袋有点重量,但不是很重,却也很重。游夏心中的道德感作祟,半天憋出来一句别别扭扭的“祝你昨天生日快乐”。
陈惊杭:“这话不如不说。”
游夏翻白眼:“难怪没人给你过生日。”
“但是!”游夏想到一个点,“我现在也是有身份证明的人,不用担心别人怀疑我,我可以随时不管你跑路的。”
“你跑试试。”游夏抬眸时,陈惊杭眼神阴冷。
短短的四个字似有千斤重。游夏蓦地感受到七年后死对头作为上位者的震慑。
“可怜的丁助理。”每天要顶着这样的低冷气压工作。现在想想,丁助理止步于门口,把东西交给他,多说一句就会丧命似的转身就走,何尝不是一种躲避?
“给他开百万年薪有什么地方可怜的。”陈惊杭说。
这句话让游夏联想到昨天夸宣怀长得年轻,一点都不像24岁,结果被“他一天班都没上过,甚至没吃过一点苦”背刺了。游夏麻木了,“我可怜,是我可怜。”
“你手里握着丁助理的十年年薪。”
游夏吓得把手里的银行卡扔掉,然后又捡回来。
拿到卡的瞬间,他想过卡里的钱应该够他平时生活了,却没想到够他像宣怀那样悠闲生活了。
游夏捏着银行卡,不舍地把卡慢慢递给陈惊杭,垂眸轻轻说,“……能不能给我小一点的卡?”
这笔精神损失费整得他的心怎么就这么不安呢。
“怎么这么没志气,精神损失费还得往少了要。”
游夏:“你还真是逮到机会就要损我一句,这哪里叫没志气了?”
明明是有良知,这么多钱拿得不安心。
陈惊杭比游夏高十来厘米,站在他面前垂眼看他,“抱我。”
“你干嘛?”游夏惊住,往后退了半步。
陈惊杭垂着眼没动,游夏想起来这钱是给他的精神损失费,为了配合治疗渴肤症。
大脑和四肢一个原告一个被告,在法庭上开庭一审,争夺游夏的控制权。游夏浑身不自在,他往前挪了半步,“……你别动。”
然后把身体贴近了陈惊杭,胸膛贴上去的那刻,游夏感受到陈惊杭的体温,血管刺挠般,漂亮的五官扭曲起来。
“你双手断了?”陈惊杭说。
游夏双手抬起来,环住了陈惊杭的腰。咬着牙,控制住暴躁的冲动。
“我感觉在被丧尸袭击。”
“你他么能不能闭嘴。”游夏放松肌肉线条,脸搭上了陈惊杭的肩膀,“这回行了?”
陈惊杭:“勉强可以,欠缺温暖。”
游夏:“因为你给的太少了,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