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除了他和卫和平,其他人都是和游夏同龄的同学呢。
两个老师和一个社畜,年龄都和陈惊杭差不多。卫和平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给宣怀灌了杯白酒,防止他等会儿问东问西。
“嘶……这家餐厅的菜原来都这么辣啊,在京州怎么这么受欢迎,难道我是个假的京州人嘛。”康君龄辣得仰头灌牛奶。
丁雪纯往康君龄的方向调几下旋转盘,笑着说,“也有挺多不辣的菜呀。”
“口味辣点正常,因为这就是家苏杭菜馆。”
游夏其实很喜欢现在的氛围——窗外飘着风雪,他和朋友们待在舒适的地方把酒言欢。
“一开始我提议在游艇上办的,在大海上看雪,啧,多么难忘啊,但是陈惊杭毙掉了。”宣怀坐在游夏旁边说道。
“所以……这家餐厅是陈惊杭选的?”游夏说。
这算是不能到场参加他十八岁生日的道歉礼物么。
准确来说三个月前就预定了。卫和平知道内情,又给宣怀灌了杯白的,“多喝点,回去我开车。”
最后宣怀趴在桌上醉成烂泥,嘴里念叨着“为了另一只杯子,生日绝对不能有任何意外”。
从温暖的包厢内走出来,才知道外面雪停了,满地静谧的白照亮苍穹的黑。
“我们先走啦!明天竞赛顺利!”
“拜拜!”
“拜。”
车灯消失在茫茫大雪中,游夏转过身来对明亮说,“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明亮傻笑:“不用了,老大,我家里人今天在这里谈生意,你们先走吧!”
在这里谈生意必然是大单子。游夏还记得明亮的外公。他和陈惊杭七年后第一次吃饭,就是他外公牵的线。那次陈惊杭吃辣吃到进医院。
“我偷偷瞄了一眼,和我家里人谈生意的人竟然坐在轮椅上!”
游夏揽上小弟的肩膀,捏他的婴儿肥,“明亮同学,别在背后蛐蛐这种事啊。”
“没有蛐蛐残疾人的意思,就是觉得那个人好厉害。”
一道人影从餐厅大门走出来,冲游夏这边招手,“明明,回去了!”
明亮“诶”一声,“我舅喊我回家了,拜拜老大,提前祝你保送成功!”
卫和平发消息说,他正在把宣怀扛去停车库,让游夏在路边石墩子再等一会儿。
游夏干脆坐在了石墩子上。脚边滚来了一个保温杯。
他弯腰捡起来,握着保温杯站起来转身,想还给失主。
然后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陆怀川和七年前相貌差距不大,还是一样好看,除了着装成熟了。
七年前的记忆在游夏脑海中宛若昨日,他露出微笑,“……好久不见,希望没在大晚上吓到你。”
“有点。”陆怀川捂着心口轻笑。
“啊?你不会才是有心脏病的那个吧,感觉你心跳好快,要我打120么?”
陆怀川摇头,看向游夏的手指,在风雪中握着保温杯冻得白里透红,“给我吧,谢谢。”
游夏直接把保温杯插回轮椅的凹槽,右手和左手一样,缩回衣袖保暖。
“事先说明,你好奇的那些事情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们就这样聊下去,你觉得OK么?”
眼前的少年在夏天像是一阵自由的风,在冬天则是温暖的小太阳。陆怀川想,应该不只他一个人这么觉得。
陆怀川点头:“我心脏可以自我消化。”
除了双腿,他身体健康。只是当逝去七年的白月光重新站在眼前,那样鲜活的同他说着话,这一刻他的心脏再次燃烧起来。
卫和平把车开出来前,检查了大衣口袋里,陈惊杭两个月前准备出发执行任务时交给他的东西——给游夏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是一封厚信封。他说这是游夏从七岁生日以来一直期望实现的生日礼物,务必保密且完好地交给他。
信封表面很旧,折痕严重,像是经历很多次打开又合上往里面添东西的过程,防止破损最后封在了文件袋里。不知道保存了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