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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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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净远点了下头,看着他把车窗升上去,招呼着司机离开。

陈净远在陶画家里学到下午。

走的时候,陶画把他送到门口,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但还是把手伸进兜里,拿出自己买的转运红绳,“给你的。”

陶画没敢看他,低声说:“听说是可以转运的,你……”

“你要送给我?”陈净远拿着红绳,却像是拿着什么珍贵的宝贝,姿势甚至有点虔诚。

陶画点了下头,认真说:“陈净远,会时来运转的,你的未来肯定一片光明。”

陈净远闭了闭眼才把那股酸软的情绪压回去,手却还有些发颤,声音更是不像往常一般平稳,“我很喜欢。”

不仅是红绳。

陶画笑了下,抬眼看他时眼睛微亮,“喜欢就好。”

被搅得发颤的心脏抖得更加厉害

陈净远忍了又忍,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谢谢。”他的声音低沉暗哑。

[拯救度+20,目前60。]

陈净远出了小巷子就小心地把红绳戴上了,在路灯下盯着看了一眼又一眼,眼底满是纯粹的笑意。

他脚步轻快地回家,却在到达家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平日里他什么时候回来,屋里都会亮着一盏灯,那是陈奶奶特地给他留的。

今天屋子里没有灯光,一片黑沉,压得陈净远的心往下坠了坠。

他没有贸然进去,先打开手机准备好报警号码,又去旁边捡了根棍子,才一步步往屋子里挪。

月光隐在乌云身后,天空黑蒙蒙的一片,只有不远处的昏暗路灯投进来一丝光明,照亮了陈净远紧张又冰冷的神色。

门锁被打开,趁着缝隙钻进来的光撒在地板上,映出一片腥红。

陈净远脑子嗡的一声,有了长达好几秒的空白,眼底倒映的血迹让他呼吸急促,浑身发颤,仿佛被扔进了冰水里。

抓着手机的手指一个用力,点在了拨号键上,但没等他把手机贴在耳边,身后就传来一道厉风。

有什么东西劈了过来!

陈净远第一反应是侧身躲开,可距离太近,就算他反应迅速也还是被砸到了肩膀,手一颤,手机被甩出去,摔在地上,发出砰的声响,恰好盖住了电话接通时传来的声音。

那一瞬间亮起的挂断按键被陈净远捕捉道,立刻厉声道:“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他在提醒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

原本还在发出细微声音的手机安静了下来,陈净远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一分。

“陈净远,你他妈学傻了?老子都不认识了?!”马易之从门后走出了,光撒在他疤痕遍布的脸上,那里有丝丝缕缕的抓伤。

陈净远扫了眼他身上、手上的血迹,心愈发沉,“我奶奶呢?你对我奶奶干了什么?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闻言立刻站起身,打着手势让同事抓紧排查手机定位,而她紧皱着眉头,仔细听着两人的对话。

“老不死的自然是去了她该去的地方。”马易之神色癫狂,眼底腥红一片,身体微微发颤,显然已经不太正常。

陈净远想了什么,立刻往房间里跑,待看清床上躺着的毫无动静的陈奶奶,以及被她后脑勺的伤口染红的床单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马易之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声音发狠却有些颤抖,“老不死的被我弄死了,下一个,就该是你了。”

说着,他举起砖头往陈净远脑袋上砸。

陈净远堪堪躲过,撑着墙壁稳住身形,干涩的喉咙出溢出几声哼哧声,他鼻子酸涩,眼眶发红,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马易之,你真该死!”

他缓缓直起腰,脑子被陈奶奶毫无声息的画面填满,涌上心头的恨怒拨断了他名为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他抡起一旁的实木椅冲上前,狠狠地砸在马易之身上,“你真该去死!去死啊!”

“最该死的是你们陈家!”马易之哈哈大笑,被砸到的地方很疼,却让他更加混沌,“要不是陈元致,我怎么可能沦落到这种地步!?”

“小崽子,你才是最该死的!”

马易之一板砖过去的同时人也冲了上去,把陈净远撞在地上,狠狠地压制住他,脚有意识地踩在他的右手上,“你他妈还想翻盘,老子要毁了你,你们陈家,就该一辈子烂在泥里!”

.

陶画接到私人侦探电话的时候,正在楼下扔垃圾。

“你说什么?”

“马易之去找陈净远了!两人打起来了!”

听完私人侦探的话,陶画手里的垃圾掉了,疯了似地往外跑。

她加钱叫了快速车,又加钱让师傅开快车,终于在十五分钟后到达了陈净远家门口。

此时这里已经被警察围起来。

陶画雇的私人侦探浑身狼狈,正在警察面前飞速解释前因后果,当然,他说自己只是一个路过的好心人。

陶画进不去,只能隔着一段距离掂脚往前看。

敞开的大门从外往里看全是血,陈净远被两名医护人员围着,旁边是昏倒在血泊中的马易之。

陈奶奶被担架抬走立刻送去医院,又来了两位医护人员担着马易之紧随其后,陈净远也被抬上了救护车。

陶画立刻跑过去蹿上车,指着陈净远说:“我是他朋友!”

听见熟悉声音的陈净远努力睁了睁眼,眼前任旧一片血红,他什么都看不见,仿佛被漫天的血液包围,周边模糊一片。

恍惚中,他想起了自己挣脱马易之后死命往他脑袋上抡拳头的事,动作之大,把陶画刚送他的红绳甩了出去,上面坠着的珠子都碎了,滚了一地,又被混战的两人碾碎。

马易之没了动静。

陈净远踉跄着起身,想把红绳捡起来。

地上好多血,他找了半天没找到。

头开始发晕,他砸在了地板上。

陷入昏迷的最后一瞬,他看见马易之顶着血呼啦渣的脑袋爬起身,拖着实木椅往他右手死命砸。

陈净远听到了咔擦一声。

他不知道自己的手被砸得血肉模糊,痛到痉。

与此同时,地上摔碎屏的手机亮了亮,是一个消息:[陈先生,您修理过的机器效率上涨了一倍!十分感谢!]

随后跳出来的是一条转账信息。

[一点谢礼,万望收下!]

屏幕亮了好一会,最终归于沉寂。

这一切,已经昏死过去的陈净远并不知道。

医护人员对着他的伤口进行紧急处理,陶画缩在一边不敢打扰他们,目光扫遍陈净远全身,最后落在他的右手上。

那扭曲的弧度让她瞳孔一缩,惊得站起身,“他的手!……他的手怎么了!”

医护人员的声音隔着口罩,沉闷地砸在陶画心头,“骨头错位,不确定有没有破裂,得拍片子。”

一到医院陈净远就被送往急救室,陶画颠颠撞撞地跟着,耳边轰隆隆的响,一边是医院匆忙的声音,一边是自己被拉着往下坠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

手术室外,她缩在冰冷椅子的一侧,浑身发抖。

陶画拼命地想,拼命地想,上辈子陈净远这个时候有没有出事,可是无论怎么想,她都记不起来。

她脑子一片空白,只有陈净远血肉模糊的右手以及一片轰鸣声。

系统飘出来的时候,走廊上刺目的白光差点把它戳瞎,它挪到远一点的位置去看陶画,被吓了一跳,[宿主?你怎么哭了?]

哭了?

陶画茫然地抹了把脸,一手泪水。

原来她哭了。

陶画呆愣地眨了眨眼,硕大的泪珠滑落,砸在地板上。

系统飘到陶画脸庞蹭了蹭她,[宿主,怎么了?]

陶画还没回答,手术室里突然冲出来一名护士,嘴里喊着,“陈净远家属!陈净远家属!”

“在这!”陶画蹭地站起身,一边跑过去一边抹干净眼泪。

护士愣了一下,“你是?”

“朋友。”陶画舔了下发干的唇瓣。

护士皱眉道:“他的亲人呢?病人需要尽快手术,需要亲属签字!”

陶画声音干涩,“在抢救。”

护士眉头紧皱,没再说话,转身去找医生。

病人失去意识,亲属又不在的情况下,医院可以根据病人伤势决定是否进行手术,但也要找医生。

陶画愣愣地站了会,见暗下去的手术室重新亮起来,才松了口气般瘫软着身子坐在地上。

坐了会,她想起陈奶奶,又撑着墙起身去找人问陈奶奶的位置。

她踉跄走到手术室时,门开了,医生走里头走出来,她连忙上前,“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摇头道:“我们尽力了。”

陶画差点摔在地上,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系统看得心疼,飘过去小声安慰,[宿主,宿主,别难过,好歹陈净远还活着。]

上辈子这祖孙俩都死了,这辈子能活着一个就不错了。

“拯救度才60。”陶画声音干涩得像是许久没水喝的旅人,“才60,不够扭转他的死亡未来。”

[还有时间,现在还不到陈净远死亡的时间,你还有45天。]

45天后,正是高考的时候。

陈净远死在了高考前夕。

陶画心脏疼得要命,眼泪哗哗往下掉,但她爬起身,跟着医护人员把陈奶奶送到太平间,又跑到陈净远手术室门口。

手术室门口多了两个身穿制服的人。

听见脚步声,她们齐齐回头看了过来,看见陶画通红的眼眶后,其中一位走了过来,正要说话,不远处就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陶画!”

陶画回过头,发现是班主任。

班主任穿着睡衣,出门太急,鞋子都穿反了,跑得气喘吁吁。她快步上前,拉着陶画看了看,担心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陶画摇头,“是陈净远……”

“我知道。”班主任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脑袋,陈净远亲人都不在,警察局就通知了她,一接到电话她就赶过来。

班主任到底多活了几十年,纵然心痛,但也稳住情绪把事情了解了一遍,随后让一直跟在身边的丈夫去料理陈奶奶的事,自己守在陈净远手术室门口。

陶画挨着她坐,悲痛过后脑子反而更加清醒了。

她看见了马易之,按道理来说罪魁祸首就是马易之,因为这是明晃晃地持凶伤人,但她总感觉不对劲,马易之要想杀两人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除非要杀陈净远的人不是马易之。

那就只有一个了——邹平。

陶画打开手机,上面有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

马易之来陈家前,跟邹平见了一面,说的什么不知道,但拍到了两人同在一间包厢的画面。

邹平和马易之其实很谨慎,但这个私家侦探是真的有本事,居然拍到了这样的照片。

这会就算不能定邹平的罪,也能让他栽个大跟头。

目无王法的煞笔才是最该烂在泥里的。

陶画上辈子学金融,还坐到了高层的位置,对一些商战手段了如指掌,很快就想好一个对策。

她给私家侦探发消息,让他把这件事暗地里透露给邹平对家,买消息的钱全是他的,再买一波水军骂邹平,牵出这件事,把矛头全指过去。

安排完她给私家侦探转了笔钱,后者收到钱立刻开始干活。

要不说他喜欢干脆的客户,这么点时间,赚得够他吃一年了。

马易之没死,但昏迷了。

陈净远倒是很快醒了,但得知陈奶奶死讯后,变得异常沉默。

警察取完证就离开了,陶画掐着点让私家侦探把照片发过去一份,务必拉邹平下水。

私家侦探办事利落,警察局很快就收到了消息,派人调查邹平。

邹平的对手更是抓到了把柄,不仅威逼邹平让利,还把消息递给了自己盟友,至于怀疑消息的真假?无所谓,真的最好,假的也能让邹平困扰一段时间。

与此同时,网络舆论开始发酵,邹平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心思盯着陈净远这边。

陶画紧盯着失态发展,见状松了口气,把手机放下,起身给陈净远倒了杯水。

陈净远坐在床上,腿上放着一本书,他低垂着眉眼,似乎正在认真看,实则思绪早已飘忽。

他在发愣。

自从得知陈奶奶死讯,他就是不是发呆,有时陶画要喊他好几声才能把他喊回神。

这明显是心里有事,但怎么旁敲侧击,陈净远都没有开口。

陶画心里着急,面上却不显,“喝点水。”

陈净远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好一会才把视线落在陶画身上,“谢谢。”

陶画摇了摇头,见他把水握在手里并不喝皱了下眉,扫了眼他干裂的嘴唇正要说话,被他开口打断,“很快就要高考了吧?”

陶画顿了顿,“嗯。”

陈净远的手接好了骨头,努力复健还有康复的希望,但这次高考是无论如何都赶不上的了。

陶画心中沉闷,没有在他面前说过这个,没想到是他先提起。

“陶画,好好复习,不用老往我这跑。”他住院几天,陶画就来了几天,许周周和同桌也会来,但远没有她那么频繁。

换作以往陈净远得开心坏了,现在倒是有些闪躲,他把泛着疼意的右手往后缩了缩,对上陶画的视线,笑着开口道:“别担心,我会好好休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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