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租半年就够了。”陈净远说完,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细微的笑意。
“行。”
收拾好东西,他拉好行李箱的拉链,用左手把箱子抬起来放在墙角。
经过不断努力的复健,他的右手虽然没有办法恢复如初,但也能做些轻省的话,不过有意识锻炼左手的陈净远,如今已经能够熟练地用左手干活了。
去洗了手,陈净远和陶画一起下楼,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看剧,是你给我修好了电视。”陶画半躺在陈净远怀里,看着看着,突然出声慨叹。
当时她还不明白为什么会脸红心跳,现在想想,嗯……还是会不好意思,但感觉挺有意思的。
陈净远手搭在她肩膀处,闻言垂眸看她,透过她的话想起当初那个不敢触碰她的自己,如今已经把人抱在怀里了。
陈净远不由得低下头,轻吻了下陶画的额头,低声呢喃道:“我很幸运。”
陶画笑了下,蹭了蹭他,没有说话。
其实她也很幸运,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重来的机会。
第二天,陈净远把陶画送去车站,随后打车去花店买了三束花,抱着去看自己的爸妈还有奶奶。
他在墓地待了半天,絮絮叨叨了许多,最后跟他们说了自己要去A市的事。
起身的时候,腿有些发麻,陈净远踉跄了一下,刚巧一阵风吹过,像是想要扶住他。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三个并排的墓碑静静地立在那,照片上的他们冲他笑得温柔。
陈净远也忍不住笑了下,“我走了,下次再过来看你们。”
从墓地出来,他打车回家,把家里的东西收拾好,早早地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他锁好门,然后拖着早就收拾完毕的行李箱出门。
来到A市,他直奔看好的售楼处。
这一年,除了复健和复习,他还努力接单赚钱,托了上次那个小公司的福,陈净远的名气打了出去,随着接的修理单越多,他的身价飞涨,短短一年,已经存了不少钱。
加上邹平的事被清算,父母的钱被追回了一部分,加起来,足够他在A市买大平层了。
买好房子,他按耐住喜悦,先去陶画租的房子里放了行李箱,然后去学校门口等陶画下课。
“我有件事要和你说。”看到陶画,陈净远就迫不及待地拿出了房产证。
陶画眼睛都亮了,“你买房了!?”
她知道陈净远会赚钱,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在A市买房子。
当下兴奋得饭也不吃,拉着陈净远要去看房。
来到地方的时候,陶画就有些不可置信,等走到熟悉的大平层放门口的时,她彻底愣住了。
阴差阳错,陈净远买了上辈子陶画住的大平层。
命运是既定的,却是可以偏轨的。
人生中的每一个选择,都决定着未来。
就像上辈子陶画一个人住的大平层,这辈子多了一个人。
搬进大平层是半年以后。
屋子里的每件家具都是两人一起选的,有着独特的意义。
今天是两人搬家的好日子,搬完家,两人做了一顿大餐,快快乐乐地大吃一顿。
吃完收拾好东西,两人窝在沙发上看夜景。
巨大的落地窗外,往上是一轮弯如钩的明月,往下是万家灯火。
两人挨在一起说悄悄话。
陶画喝了点酒,眼神有些朦胧,脑子却很清醒。
她的手搂着陈净远的脖子,人往他身上贴,声音很轻,却像带了小钩子,“今天晚上你准备睡哪?”
大平层有四间房,一间主卧,一间次卧,剩下两间,一间做了书房,一间改成健身房。
两人住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但还没发生点什么,不是不想,而是阴差阳错的没有机会。
今天月色正好,很适合做点别的。
陈净远心跳很乱,但脸上很稳,揽着陶画的手收紧,用力,把人抱在怀里,低头亲了下去。
接下来的一切顺其自然。
…
这一闹闹到了半夜,洗漱完陶画已经昏昏欲睡,但闭眼时看见了许久未见的小白球,眼神清明了不少。
“系统?”
系统飘了出来,眼神规规整整地看着陶画身后的墙壁,[宿主,我要走了。]
任务完成后,系统就上交了解绑申请,就在刚才,申请通过了。
“你要走了?”陶画披着衣服坐起身,有些怅然,“你要和我解绑了?”
[嗯,解绑申请通过了,我要离开去找下一任宿主了。]系统说,[宿主,重生来之不易,希望你能好好珍惜。]
陶画:“我会的。”
系统笑了两声,说:[我猜也是。那,宿主,再见了。]
陶画也笑了下,“再见。”
[开始解绑。]
[解绑进程1%...50%...100%。]
系统在空中逐渐变得透明,陶画下意识站起了身,目送它越飘越远。
就在她快看不见那抹小白球的时候,听见空中传来一道模模糊糊的声音,[对了宿主,我给你留了点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