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媛是说了这事,但这事是孟老爷子提议的,孟青鹤见她没继续说下去,已经默认她拒绝了,毕竟在黎媛看来,他们才认识没多久。
没想到...峰回路转。
孟青鹤紧紧盯着月色下显得愈发漂亮的黎媛,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轮椅扶手。
他有些紧张。
“当然。”黎媛笑着看他,“我不是说了吗?我同意了。”
孟青鹤心跳陡然失了一拍。
黎媛回去了,车开到半路,孟青鹤才回过神,淡声道:“去查老爷子那个弟弟,三天之内把他弄回来。”
孟老爷子掌权前过得也不安稳,经常遭遇各种阴谋手段,孟青鹤口中的弟弟,是孟老爷子的继弟。
孟老爷子的母亲死后不久,父亲娶了个二婚离异带娃的,孟老爷子原本气得不行,后来发现继母除了张脸好看,实在没什么脑子,久而久之便视而不见,反正继弟又不可能抢走他继承人的位置。
继弟没抢,他父亲的私生子开始抢了,他一时不察,差点死了,是继母给他挡了一下,算救了他一命,临死前的遗愿就是让他照顾继弟。
孟老爷子同意了,对这个继弟挺好的,但这个继弟在奢侈的日子中逐渐迷失,不仅挥霍无度,还起了抢家产的心思,偏偏他不会遮掩,被孟老爷子看出来了,孟老爷子念及继母的恩情没有对人做什么,送去国外养着了。
孟青鹤不想孟老爷子没事盯着黎媛找茬,自然要先下手为强给他找茬,这个继弟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好的。”方特助没问为什么,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想到孟青鹤方才的语气,又给这件事打上重要的标记,提醒自己一有时间就把这事办了,越快越好。
他办事利落,孟青鹤向来放心,没再说什么,垂眸看向自己的腿,“预约到手术了吗?”
上次车祸抢救不及时,他的腿留下了病根,但并非无治愈的可能性,他口中的医生就是唯一一位能给他做手术的。
只不过这事他进行的隐蔽,除了方特助,谁也不知道。
听到这个,方特助眉眼间流露出几分欣喜,“预约到了,下个月月初。”
他也是刚才收到的消息,正要说呢,孟青鹤就问了,今天也算是双喜临门了。他瞥了眼后视镜,暗搓搓地想。
孟青鹤救过他的命,是他恩人,所以知道孟青鹤的腿有恢复的希望,他还挺高兴的。
说话间,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孟总,明天该去见心理医生了。”
“嗯,你跟他约个时间。”孟青鹤声音冷淡,“下午下班后不行。”
“好的。”方特助秒懂,下午下班要帮黎小姐搬家。
孟青鹤不跟孟父三人住在一起,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大平层,不过平时他都住公司,很少回去,只有请的家政每天打扫,这也导致屋里十分冷清。
现在黎媛要来跟他一起住,肯定不能这么随便,方特助很有眼色,把人送回家后,立刻联系家具公司,把该添的不该添的全买上。
虽然时间很赶,但只要钱到位,一切都来得及。
第二天去接黎媛之前,孟青鹤去见了心理医生,他没约诊所,而是约在安静的包间。
孟青鹤看心理医生的事也是瞒得死死地,除了方特助谁也不知道。
他俩进包间深处后,方特助就在包间门口守着。
“也算你得偿所愿了。”心理医生容青阳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孟青鹤,“喏,订婚礼物。”
容青阳给孟青鹤调解心理问题多年,两人之间少了点医患间的生疏,多了点朋友之间感情。
“谢谢。”孟青鹤没想到他会送礼,看了他一眼,默了一瞬就把礼物收下了。
容青阳见他收下礼物也笑了下,打量着他的神色,开始说正事,“药还在吃吗?”
孟青鹤点了下头。
容青阳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一边问一边观察孟青鹤的神态。
说句实话,孟青鹤算是他见过的做省心的患者了,他对病情很坦诚,对治疗也很积极,甚至十分冷静,某些时刻,容青阳都会恍惚,他到底有没有病。
不过看着手里得出来的结论,他又直叹气,一治就是多年。
现如今,终于有了好结果。他打量着得出的结论,嘴角泛起一抹笑,“你的情况很稳定,药可以逐渐停了,后续只要保持现在的状态就可以了。”
作为身体的主人,孟青鹤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好转,闻言没多惊讶,只是道了声谢。
容青阳对他的病情很上心,前期为了治疗耗费了许多精力,后来才制定出了一套较好的方案。
至于为什么能制定出方案……容青阳心底啧啧两声,这可多亏了那位黎小姐。
黎小姐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那,就让某位失了神,升起活着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