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手指碰上微凉的额头,孟青鹤却感觉到了灼热,往后缩了缩,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伸手去抓黎媛的手,哑声道:“没事,我以为......”
“什么?”他声音有些低,黎媛没听清,往前凑了凑。
孟青鹤伸出另一只在她脸上蹭了蹭,是温热的,真实的,他飘忽不定的一颗心落回了原地,“没什么。”
黎媛同意和他订婚,不拒绝他的靠近,所有的一切都在他意料之外,他没有觉得自己不好,只是觉得过于幸福显得有些不真实,以至于需要常常用肌肤相贴来确认这是真的。
黎媛歪着脑袋,在他的手心蹭了蹭,温声道:“那我们吃饭吧。”
“好。”
吃完饭没多久,孟青鹤又睡了过去。
黎媛给他掖好被子,继续去沙发上坐着玩游戏。
病房里很安静,却流淌着温馨。
这样的日子一晃就是六天,很快到了该回去的时间。
主治医生极力劝说孟青鹤留在医院进行一段时间的复健,但奈何孟老爷子虎视眈眈,孟青鹤实在没时间,推脱后就和黎媛一起去办了出院手续。
再次回到市中心的大平层的时,两人在医院的悠闲感已经消失不见。
孟青鹤连休息时间都没有,直奔书房开始处理堆积的公务。
而黎媛也进入研究室,开始给游戏进行优化。
两人忙得不可开交,但到了点都很有默契地在家里碰头,开始秘密复健。
因为有黎媛陪着,方特助也不用特地过来,省下不少时间批阅公文给孟青鹤减轻负担。
刚开始的复健总是辛苦的,黎媛每每看着孟青鹤痛得满头大汗、摇摇欲坠的模样,都会在心里更恨孟老爷子一分。
这几天,孟老爷子一直派人找她见面,也不知道是想干什么,但总之没憋什么好,黎媛全给推脱了。
明天就是孟家一周一次的家宴,上次孟老爷子让孟青鹤把黎媛也带过去,黎媛刚好可以去看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她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可等她真正看见孟老爷子拿出来的东西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黑了脸。
大抵是得知了孟老老子和孟青鹤撕破脸的事,本就安静的一场家宴更加安静,就连看见黎媛很开心的孟齐麟,也只敢规规矩矩地坐着,半点视线不敢挪。
吃了一顿压抑至极的饭,孟老爷子喊黎媛去书房。
孟父瞪大了眼,不是,孟青鹤去书房他还能理解,黎媛为什么能去!?
在他的眼里,去孟老爷子的书房是一种殊荣,因为孟青鹤每去一次书房,孟老爷子就会多下放一点权力,脑子空空的他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狠打三拳,再给一点甜头。
他眼里只能看见自己跟前的一亩三分地,心底很不满,但却不敢触孟老爷子霉头,只敢恨恨地盯着黎媛。
孟夫人却心底一激灵,忧心忡忡,现在已经波及黎媛,那离她们被迫站队的时间还远吗?
她倒是无所谓,毕竟过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了,可她的阿麟还小,不能被卷进去。
思绪流转间,她频繁地看向孟青鹤,显然无比纠结。
她不是傻子,知道孟老爷子手里的好处不是那么容易得的,孟青鹤能好好活到现在完全是命大。
如果可以,她绝对不要跟孟老爷子站在一起,但站了孟青鹤,就会承受孟老爷子的报复,孟青鹤到底年轻,他能对付得了活成人精的孟老爷子吗?
不管几人怎么想,黎媛已经起身,跟着孟老爷子上楼。
孟青鹤垂着眸没有动,灯光打在他脸上形成一片阴影,遮住了他的所有表情。
孟父阴阳怪气,“有的人啊,自己独占东西还不够,还想让一个外人占孟家的东西!”
孟青鹤对他向来无视,这会听见也当作听不见,但他的下一句话,就让孟青鹤抬起了眼。
“黎家是不入流的,这个黎媛也是个不入流的,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真是一个ba......”
孟青鹤视线扫过去,他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般哑了声,甚至害怕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孟二爷回过神,看了眼孟青鹤,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孟父身边,出其不意猛地攥住他的衣领把人拽过来,扬起手给了他一个响亮无比的耳刮子。
孟父被打懵了,养尊处优天天做保养的脸迅速肿了起来,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孟二爷,含糊着连话都说不清,“你、你据让暗打我!”
“打你怎么了?”孟二爷趾高气扬地盯着他,“我作为长辈,看你不顺眼顺手就打了,怎么?你敢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