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阿瓷......”鹿霖郁孤零零站在雨里,她隔了不过四五步距离,痴痴望着女人。
朦朦胧胧的雨雾里,她眼眶微微地红了点,极力按捺住内心的激动,问道:“真的,真的是你吗?”
“阿郁,你还愣着干嘛?不是说要陪我去剧组试镜吗?”
“再不走,就要错过试镜的时间了!”宋琬瓷的声音极致好听且温柔。
此时,雨下得特别大。
鹿霖郁心里一紧,害怕眼前的女人下一秒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阿瓷......”她慢慢地走上前,带着所有的不安和小心翼翼,轻启薄唇,又问:“你,你肯原谅我了?肯,肯......”
没等她讲完,宋琬瓷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宋琬瓷一只手撑着雨伞,右手则是轻轻地拍了拍鹿霖郁的后背,声音轻而柔情:“你笨蛋啊!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淋雨,不要淋雨。你看你,都被这雨淋傻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闻言,鹿霖郁眼眶里发烫,哭得像个被森林无情抛弃了的幼鹿:“谢谢,谢谢你还肯回来,还肯,肯抱我......”
可下一秒,宋琬瓷又莫名其妙推开了她,冰冷的雨淋在身上如此真实,眼前的女人突然脸色一冷,一步步朝身后退却,冷言冷语说:“鹿霖郁,我真的好痛苦,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
“还有,我恨你!”
风夹着雨打在鹿霖郁身上,天色暗沉沉的,轰鸣的雷声仿佛吞没了所有声音。
能够听到的,只有鹿霖郁苦苦哀求她不要离开自己的哭声。
莫大的悲伤充斥了整副肉.体,鹿霖郁掉进了一个接着一个恐怖的梦境里。
最终,她失声惊叫:“阿瓷!不要丢下我!”
房间里很安静。
呼吸沉而重。
鹿霖郁喘息着从床上翻身而起,掀开被子,摸起放在书桌上的香烟,独自一人来到阳台。
她静静地俯看着陷入宁静的伦敦,内心总是有一股烦躁挥之不去,使她成宿成宿失眠,就算依靠药物入眠,也会很快转醒。
“这噩梦,还是摆脱不了么......”她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把烟含在嘴里。
迎着微风,一缕淡淡的白雾从鹿霖郁苍白的薄唇里呼出来。
远赴海外创业的这十年,她事业蒸蒸日上,没到三年时间就在伦敦首创了一家只录取华人的上市公司,全球企业排行也是前五百名的位次,在各大行业里也是受人敬畏,不曾跟人发生过任何口角。
在伦敦,她是公认的好老板,好合作朋友。
不过,这十年,也是她过得最痛苦的十年。
凌晨的风徐徐吹拂而来,鹿霖郁捏灭了吸完的烟,又点燃一根,放在书桌上的手机的提示音将她的思绪拉回。是江宴打过来的电话。
出国那么多年,江宴是她唯一一个还在联系的死党兼闺蜜,更是鹿霖郁情感方面的开导老师。她们保持着长达十年之久的联系,未曾断过。
“江大小姐,”鹿霖郁吸了一口烟,说:“那么晚打电话过来,是又想分享跟某某女一夜情?”
江宴咳声道:“去去去,别把我说的那么浪好吧!”
“这是事实。”烟圈一圈圈的,她靠着阳台的扶手,目光平淡:“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想找你聊聊天嘛!”江宴顿了顿,喝光了酒杯的红酒,说:“十年了,你也该回来了吧?还有伯父伯母他们也很想你......他们年纪也大了,你应该陪陪他们了。”
鹿霖郁吐一口烟:“说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