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种怪物有的智商极高,和人类无异,有的却呆若痴儿,智商极低………
巨婴□□挥舞着粗壮的手臂,瞬间飞沙走石,狂风骤卷。
“咚——”
一阵巨响响彻云霄!
季辞躺在了地上,右腿完全失去了知觉,额角火辣辣的痛,浓稠的血液顺着脸颊流下来,有一部分流淌进眼睛,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艺术大楼被庞然大物撞上。
毫无疑问,机艺术大楼倒坍了,裂纹从塌陷处为中心扩大,像蜘蛛网一般蔓延开来。
金属柱横七竖八,有几根细长的金属管还插入了季辞的腹部,倒坍的时间太过迅速了,他来不及避开,下半身就被金属块压住,不能活动,稍微触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痛。
季辞喘息着,勉强睁开眼睛缝隙,观察了一下周围,光线很暗,却也很安静,看起来没有什么危险。
电力系统应该完全崩溃了,周围一片漆黑,季辞思忖着,他努力让自己忽视身上的疼痛,从衣服腰带上抽出了匕首,紧握在手里。
资源箱里拿到的东西他随身携带着,有几小瓶葡萄糖、止痛药和止血绷带,长刀因为没有及时从墙壁中拔出,这会不知道掉在哪里了…………
左手受伤,季辞动作吃力艰难地撕扯下绷带,给伤口包扎,勉强止住了血,疼痛席卷全身,随着时间慢慢麻木下来。
有时候,疼痛能带来清醒感,在这危机四伏的末世,警惕点没有错。
季辞感受得到,他的身体逐渐因为失血过多些冰凉,他怕自己待会没气,将几小瓶葡萄糖以及止痛药都拿了出来,放在自己可及的地方。
血液滴答滴答的流淌,季辞脸色一点一点归于苍白,他将所有葡萄糖和止痛药都吞了下去,身体才好受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的空间有了声音。
季辞警惕道:“谁?”
陈枭打开手电筒,让亮光充斥在这个宽敞寂静的空间:“是我。”
陈枭靠近季辞,才发现季辞的异常,怪不得声音有气无力,原来是受伤了……
陈枭运气比季辞好,在建筑倒坍的前一秒,跳了出去,稳稳落地,并逃到了没有变异种怪物的安全地带,等他回头去找季辞的时候。
艺术大楼成了一片千疮百孔的废墟………
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但愿他不要出事。
对,季辞运气不怎么样,他反应快,比其他人先想到了避开变异种的方法,却在准备落地的那一刹那,被巨婴□□拽住了双腿,用力甩向了高空…………
季辞整个人都不好了:我惹你了小祖宗?
这里的空间封闭,空气不流畅,朦胧的光斑透过铁窗栏,星星碎碎地投下一圈虚影,模糊了他脸部的轮廓。
银发青年嘴巴不小心咬破了,浓郁的铁锈味在口腔内泛开。
陈枭眼神暗沉,喉结滚动,牙齿莫名发痒,想在那白皙的肌肤上咬一口,尝尝是什么味道。
血珠低落在季辞的手指上,殷红的色彩占据他的视野。
陈枭鬼使神差般低下头……
好香的味道,好想,好想……
到底好想什么?
“陈枭,你干什么?”季辞不解道,陡然唤醒了陈枭魔怔似的的神智。
“帮你看看伤口。”
季辞自暴自弃:“不用看。”
看了有什么用?又不会恢复。
陈枭轻轻握住季辞的手臂,头凑了过去:“流血了。”
季辞没有避开,他突然按住陈枭的脸颊:“你的眼睛……变成白色的了。”
“吓人吗?”陈枭下意识捂住眼睛,等他手放下来的时候,眼瞳已经重新变回了金色。
“还好。”季辞脸色微变,“你怎么变回去了。”
系统给他的信息里,陈枭天生一双金色眼瞳,可没说他的眼睛会变成白色啊。
“怕吓着别人。”陈枭站起身来,想着先扶季辞起来。
季辞倒吸一口凉气:“等等。”
陈枭眉峰压低,脸色难看:“你腿也受伤了?”
季辞:“嗯。”
金属管插入季辞的腹部,需要拔出来。
“你可能要忍一下了。”陈枭眼神暗沉,握紧金属管。
“我不怕疼。”
季辞嘴上说着不怕疼,只是他比较能忍,陈枭动作尽可能小心翼翼又快速地拔出金属管,季辞皱了一下眉,血色尽无。
陈枭没有拿绷带止血,而是把手贴到了他腹部伤口上。
季辞开口:“你干什么?”
陈枭言简意赅:“治疗。”
很快,季辞发现腹部传来阵阵舒服的暖意,流入四肢百骸,伤口竟在慢慢愈合!不再渗出血来,疤痕都没有留下。
陈枭的异能居然是治疗吗?
伤口愈合完毕,陈枭扶季辞起来:“还疼吗?”
季辞意味深长地注视着陈枭,突然凑近,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他耳畔:“之前在树林救我的人是你吧?”
那双金色眼瞳,除了陈枭,没有第二个人选了。
陈枭沉默片刻,点点头:“是我。”
季辞:“为什么救我?”
“报恩。”陈枭薄唇轻启,吐出冷冰冰的两个字。
忽然间,陈枭有了动作,他缓缓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赫然露出一把手枪。
他手指滑动,扣上扳机。
对着季辞身后“砰砰——”就是利索地来了两枪,子弹金属外壳落地,发出清脆有质地的声音,以及肉.体砸在地上的闷响……
季辞背脊发凉,凉意直蹿上他后脑勺,他偏头看过去。
是一具丧尸倒下的尸体。
丧尸浑浊的眼珠子木讷地看着他们,无神无光,死气沉沉。
毫无疑问,陈枭又救了季辞一次,季辞不知道欠他多少个人情。
陈枭低头,见季辞一直盯着他的枪,以为季辞喜欢,便把枪送给他:“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