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系统赶忙提醒:【宿主,这个方向不对,你走反了】
季辞:【我知道】
季辞本不想多管闲事,一般这种恐怖片里独有的情节,明摆着让人去送死。
好奇心害死猫,他要是进去了,保不定会迎来死神的亲吻,再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不知怎的,季辞脸色一僵,他似乎被什么力量压制了,无法动弹四肢,也无法给予331系统任何回应,只是沉默地往前走,仿佛背上趴着庞大无比的鬼怪,被鬼强迫进入死亡的梦魇。
眼睁睁看着自己迈开的步伐被一股突如其来的蛮力控制,硬生生来了个急转弯,闯入了这间唯一亮着灯的教室………
根本来不及反抗。
MMP!
季辞眼珠子一阵刺痛,耀眼的白光不留余地地挤进他的视野缝隙,占据的满满当当。
季辞下意识闭上眼睛,等他睁开眼睛………
摆放整齐的课桌,堆满书籍、作业本的书架,讲台桌,黑板上面用红色粉笔写着大片数学公式。
眼前景象再普通不过,一间大学上课的教室,洁白瓷砖干净得反光,窗帘拉了下来,看不清窗外景色。
然而,就是在这种安详平和的不能再平和的环境下,通常都埋伏着令你意想不到的“惊喜”,像一个定时炸弹,随时能蹦出来。
明亮的教室………
等等。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季辞仔细听了听,他明显听到了属于人微弱的呼吸声,可当他抬眼看过去时,教室空无一人,哪传来的呼吸声就很值得他去探究思考了。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季辞猛地扔出夹在手指间的手术刀,划过银白流光,锋利的刀头倏地钉在墙壁中央的时钟上。
时钟走向不对劲,和时间是相反的,分针往前走,而这个时钟,分针明显倒退着走。
刀头钉入时钟,时钟瞬间四分五裂,残骸掉落一地,露出了后面的真实景象,是一张少女扭曲而痛苦的脸。
准确说,出口处挂着一张人脸皮,伴随着时钟的碎裂一起飘落在地,原来时钟后面藏着另一扇门,门上的油漆大部分剥落了,斑驳着露出里面的铁灰色,明晃晃贴着316门牌。
云大教学楼每个楼层15间教室,并没有这个所谓的316教室。
316教室门被墙壁封堵起来,唯一的出口只有时钟的面积大小。
咚——
季辞一脚用力踹上墙壁,他没想过自己的力气大到能毁坏这面墙。
不过,他赌对了,这墙质量还真不怎么样,震得周围墙壁凝结着厚厚污渍的墙皮大片剥落,天花板掉下纷纷扬扬的灰尘,可见他这一脚蕴含的威力有多大。
踢一脚就倒了,更加清楚地露出墙里面的状况……
相比于外面明亮又干净的教室,316教室一比一完美复刻了外面的教室,一样的布局,一样的黑板报,但不同的是316教室桌椅摆放杂乱无章,地板堆满垃圾和书本,通风口被沾满污垢的面巾纸塞住,坨成一团浓到发黑的油渍。
漆黑昏暗的色调无端的让人感到压抑和不舒服。
惨白的墙壁上画满了恶意的涂鸦,写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怎么还没有死?”、“我要杀了你们,我不会放过你们一个人……”诸如此类压抑、疯狂的话语,红色的字如同血抹上,触目惊心。
微弱的呼吸声就是从316教室里传出来的。
331系统突然出声:【咦?奇怪了】
季辞:【怎么了?】
331系统奇怪道:【雷达显示资源箱投放点好像就在这间教室,雷达一直在响,不对啊,明明不在这个方向来着……】
季辞:【找一找不就知道了?】
能找到吗?331系统表示怀疑,他一向不放心宿主找东西天赋。
316教室后排摆放着储物柜,季辞一个一个打开看。
砭骨针凉,好像有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注视着他,目光发憷,如蛆附骨。
季辞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他转回头继续翻找储物柜,他速度很快,教室后面的储物柜都被他里外翻遍,干干净净,没有资源箱的影子。
那种默默注视你后背的感觉又来了,同时,季辞还听见了细微的“咔嚓”声,然后,头顶上的电风扇突然动了,以最大的风力,左右剧烈摇晃着,不堪负重般的发出巨大噪音,生怕季辞听不见。
这个教室常年被封闭着不通气、不通电,所有设备损坏,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进来打开电风扇。
季辞听王承宇吐槽过三楼教室的电风扇早坏了,就是一直不修放着,这会肯定不是人为打开的……
凭空打开电源的自动挡电风扇吗?
随着电风扇的“咔嚓咔嚓”声,季辞听到了重物砸在课桌上一下一下的沉闷声,不紧不慢,好似欧式时钟般富有节奏感。
“咚——咚——”
嘈杂的声音忽远忽近。
比起视线,先一步让季辞感知到的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像是老旧的金属板摩擦产生的声音,刺耳又烦人。
听得人手上的鸡皮疙瘩都会忍不住冒起来。
季辞翻遍犄角旮旯仍然找不到资源箱,心里正烦得要死,结果身后有东西吵来吵去,不得安宁,更烦躁了………
尖锐的疾风擦过脸颊,季辞手猝然一甩,厚厚的作业本飞出去,凭极快的速度精准击中,“啪”的打在后面的物体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吵死了。”季辞神情霎时变得冷冰冰,仿佛换了个人似的,他动作敏捷地抽出藏在袖子里的手术刀,慢慢转身。
长发女子悬挂天花板上,没有一点反应,恍若死去,要不是那点微弱的呼吸声,季辞也会认为她就是一具死透的干尸。
不过她跟尸体没太大区别。
细长的身体在月光照耀下显得惨白惨白,像一具被抽光了血液的干尸,粗壮的下半身拖在身后,又显得格外突兀。
她被人悬挂着上吊在电风扇扇叶上,绳子死死勒着她细瘦的脖子,拉的像面条一样长,苍白的双脚一下一下撞击桌角。
血液顺着脚踝滴落在地,汇成小血洼,颜色浓稠到发黑。
黑发如漆,她诡异地笑着,嘴角扯开,露出一排排整齐锋利的牙齿。
那张人脸上仍旧没有鼻子,两个个黑漆漆的洞深不见底。
两个布满血丝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动着,由于没有眼皮,那对眼珠子始终暴露在空气中,干涸的像枯泉,看起来格外诡谲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