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图南今天和姜予乐有约,伍梧桐和罗然也约了高中同学,大家洗漱完毕出门时已快十一点,叶心童还躺在床上没起来。
舒图南和姜予乐去研究生食堂蹭了饭,顺便见到她常挂在嘴边的那位姐姐,桑沅。
桑沅比姜予乐大7岁,正在宁城大学读研三。她学的是生物相关专业,平时都泡在实验室鲜少露面。
在姜予乐的描述中,桑沅思想古板,对她的管教也非常严格。见到桑沅前,舒图南给对方刻画的形象是一丝不苟的盘发、戴厚眼镜、穿庄肃黑色套装。
见到桑沅她才发现自己错了。
桑沅长得很漂亮,不是林漾月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漂亮。
而是类似烟墨山水画里的青竹,有种清润的美。
实验室很忙,桑沅吃完午餐后便匆匆离开,临走前她提醒姜予乐:“别忘记给你爸爸妈妈打电话。”
姜予乐摆摆手,一副不耐烦:“知道啦知道啦。”
等她的背影从视线里消失,姜予乐立刻扭身走进水吧:“老板,拿两杯冰奶茶!”
太阳挂在正空,舒图南和姜予乐缩在不到十平方的水吧里,躲避正午的阳光。
奶茶面上漂浮着冰块,用吸管搅动时会跟杯壁碰撞发响。
姜予乐叼着吸管,说出来的话也含含糊糊:“见面这件事是桑沅提出来的。”
姜予乐的每一个朋友她都见过,除了高考后才认识的舒图南。
作为姜予乐的姐姐,桑沅一直认为自己有必要对姜予乐的人生负责——无论是她的学习还是交友。
舒图南抬眼看她。
姜予乐把咬瘪的吸管拿出来:“不过这也不怪她,毕竟我以前的确不让人省心。”
舒图南没有追问她从前的事,而是问出心里困惑:“你和她,不是亲姐妹吗?”
她听到桑沅说“你爸爸妈妈”。
“谁说我们是亲姐妹?”姜予乐面色古怪:“我姓姜,她姓桑,一听就不是亲姐妹吧。”
舒图南吸了口奶茶,没有说话。
姜予乐又问:“社团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要不就跟我一起进话剧社。我打听过了这个社团挺好混的,新人进去就是背景板。”
舒图南迷茫:“什么是背景板?”
姜予乐抓抓头发:“…你看过戏剧或者话剧吗?转场的时候后面的背景会跑,这就是背景板。”
舒图南没有看过戏剧,也没有看过话剧,但禁不住姜予乐软磨硬泡,还是跟她报了同一个社团。
填好入社申请表后,舒图南没有急着交出去,而是先拿手机拍了一张,发送给林漾月。
等了好一会儿,林漾月都没有回复。
今天是周六,林漾月应该不上班。
舒图南记得她说周末要回家。
在家的话,应该不会很忙吧?
和姜予乐在学校逛了逛,又一起吃了晚饭,手机依旧静悄悄的,没有未读信息。
回到宿舍伍梧桐和罗然已经回来,舒图南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突然起身拿起扫帚。
伍梧桐:“舒图南你干吗,今天不是归叶心童吗?”
舒图南边扫边说:“闲着也没什么事,我跟她换一下。”
打扫完宿舍卫生又洗了澡,手机还是没有动静,舒图南有点失落。
静静在桌前坐了几分钟整理好心情,打起精神打开英语学习视频。
进度条才到四分之一,就收到新消息提醒。
La Lune:你在宿舍吗?
手指比脑袋反应更快,舒图南回过神的时候,手机页面已经跳转到微信。
舒图南打字回复的时候,页面上方也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舒图南:在宿舍
La Lune:我在楼下,老位置
两条消息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出去。
舒图南连耳机都来不及摘,骤然站起来,拔腿就往外面跑。
沉重木椅在地上哗啦一声巨响,把伍梧桐吓了个激灵。就连罗然也摘下耳机,皱眉看过来。
“这是怎么了?”两人面面相觑,都猜不出个所以然。
舒图南从三楼一直跑到一楼,奔跑令她血液流动加快,心脏也怦怦跳起来。
林漾月把车停在了老位置,只不过今天她没开平日那辆白色奔驰,而是开了一台红色兰博基尼。
红色跑车停在女生宿舍底下极其抢眼,要不是看见驾驶座上也是一位女生,明天学校里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流言。
舒图南跑到车旁站定,“姐姐怎么突然来了?”
“路过附近,顺便给你送点东西。”
林漾月打开车门下来,舒图南才发现她今晚打扮有些不一样。
她穿了条黑色长裙,长裙摆下面隐约露出绒面尖头,外面拢着银白休闲西装外套,头发明显精心打理过,弧度和平时不太一样。
最主要的是,她没有戴眼镜,还化了一个精致小烟熏,让本就柔媚的眼睛看起来更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