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入,里面咿咿呀呀唱曲的声音传来,粉色的灯笼透着暧昧诱人的气氛,空气中香料混合着胭脂的味道熏的呛人。
刚往里走了两步,便有人递过来两个托盘,上面摆着酒水。
两人扮演着侍女的角色,悄悄跟着那五大三粗的丫鬟一起进入内室,里面的人眼睛都聚精会神的注意在台上。那里不大的地方挂着朦朦胧胧的纱帐,里面两个衣衫不整的女子画着浓浓的酒晕妆,嘴里唱着什么动作轻佻大胆,即使穿着清凉的白色青色纱衣都透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一旁还有女乐师为其伴奏,气氛一时之间燥热难忍。
沈云舒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会看着台上二人似乎要亲吻的动作大脑一片空白,她们这是掉进妖精窝了?
阿篱瞟了一眼台上,又注意到这间带着香气的屋子里都是女子,她仿佛明白了什么。
围着台子坐了一圈女子,大约有七八个的样子个个有人伺候,捶肩,捶腿,倒酒递果子,看着与一般的青楼捐客没什么不同。
沈云舒端着酒水站的笔直,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紧皱,里面更是传来了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与看客说着浑话的调笑声。
她瞥开眼睛不让自己往那不堪入目的画面上瞧,想找人送信儿的心情更急切了。
可要找个能替她送信儿的外人哪里是那么容易的,这船每晚都有客人上来,外圈的男客只是掩人耳目的工具,这里的“贵”女才是这艘船真正的目的。
阿篱看到全是女子反倒没了紧张与害怕,女子嘛最是讲究感情,大不了先骗一骗保住二人的清白再说,实在不行就下点迷药弄晕过去争取逃跑的时间。
“新来的,过来倒杯酒。”一身强力壮看着像个武将的女子,朝着她们挥了挥手。房间里幽暗看不清二人的长相与身段,只有台上“表演”的方寸之地是亮的,更加刺激了其他人的神经。
沈云舒冷下眸子刚要端着酒壶上前,便被一旁的阿篱拦下,她一身正气清列冷艳的气质太过显眼,过去怕是容易被人注意到。
阿篱端着酒壶轻盈的走到那女子身边,腰肢放低给她倒酒,许是时机赶的好,台上那两名女子似乎“演”到佳境将台下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观众一个个开始给台上撒金叶子,金瓜子,珍珠项链银锭子。
台上的女子看到满地金灿灿的宝贝,更是卖力的“吟唱”着。
沈云舒像个木头似的站在那里,看着纸醉金迷骄奢淫逸的场面,只恨自己小时候没学三两下的功夫,如今阴沟里翻船脏了眼睛,小命还握在这群人手里,她已经在想自己的死法了,若是她们敢……她就……她就去死算了。
不行,她得想办法将信传出去。
好在老鸨只是提前给二人做些心里建设,并不是要二人现在就开始“卖艺”,估计是她说的那个大人物还没到,打算一鱼多吃。
“姑娘,我这吃坏了肚子想去方便方便。”往回走的路上,沈云舒弯着腰面露难色道。
“屋子里不是有恭桶吗?回去上就是了。”那五大三粗的丫鬟不以为意道。
“可是在屋子里的话,那还怎么呆呀,明日我们再出去怕是洗不掉身上的味道。”沈云舒闭着眼睛胡说一顿,脸早就不要了,反正能重回京城又是一条好汉。
“哎,真是麻烦,在船角处快去快回,若是敢耍什么花招立刻便将你们二人送去二楼开荤。”
“不敢不敢,这方圆百里都是深不见底的河水,我们还能有什么花招。”
“量你也不敢,哼。”
沈云舒与阿篱对视后,便去了船角的方向,那里有小船正在往画舫上运送食材。
“小哥,你这一趟能挣多少银子?”她悄悄跟在一个年龄不大的男孩身后。
那十二三岁的男孩没有理会她,只是闷头干着自己的活。沈云舒观察到他衣衫破旧鞋子漏了一个洞都还在穿,应该是家里缺银子的,可在这里做事就算不发财怎么也不会衣着破破烂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