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夫人虽然将我们当干女儿养着,可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我都心知肚明,你运气好趁乱逃了不算,还碰到这般神仙一样的人物真是命好,可我却只能被高价卖给那满身铜臭的老男人,还真是同人不同命。”知微歪着身子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的人。
“所以呢?自己没本事怪得了谁?这与我的身世有什么关系?”阿篱与这人的关系一般,最多也就打个招呼的关系。
“这还真与你的身世有点关系,不然那香夫人为何独独只宠你一人,还将自己引以为傲的调香之术倾囊相授?”知微的身子稍稍往前探了探,意味深长的看着阿篱。
“为何?难道不是要将我卖个好价钱吗?”阿篱不以为然,就那人花在她身上的功夫,没准都准备将她送去哪个权臣的府上给自己的儿子铺路呢,谁还会感谢她不成。
“她或许是对你有所安排,但这些年对你好护着你也是事实。”
“那又怎么样?你总不会说她就是我娘吧?”
知微被她的反应噎了一下,面无变情道:“她不是你亲娘,可她是你姨母。”
“什么?”阿篱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这个胡说八道的女人。
二楼紧闭的房门半个多时辰才缓缓打开,阿篱五味杂陈的走去楼下,知微将自己知道的消息讲给阿篱听,但她了解的也就一知半解,只知道阿篱的娘亲是香夫人的亲姐,至于为什么要将侄女培养成美貌的利器,估计她自己就是干这个的,又或者真的有什么企图。
阿篱不好形容自己的心情,香夫人自小对她便与旁人不同,可每当她稍微感动一点的时候又能让她清醒的认识到自己不过是她翻身的底牌,没放手不过是因为鱼还不够大罢了。
如今,这女人告诉她香夫人是自己的姨母,自己与那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杰少爷是表兄妹,真是令人作呕。
她不愿意再想,恍恍惚惚的过了一下午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径直走到沈云舒的床前脱了鞋子爬上去。
她需要云舒姐姐的抱抱。
“你怎么过来了?”刚要躺下的沈云舒见阿篱撩开纱帐爬了进来。
“我们现在是夫妻的身份呀,不睡在这里要去哪里啊?”阿篱一句话的功夫便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哦,也是,那上来吧!”真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这下在家都要是男子的装扮,还是快点将人送走吧。
不过今夜阿篱老实的很,离她一段距离一动不动的躺着,她总觉得今天阿篱有些不对劲,整个人又蔫又衰的像个小可怜。
“碰到表姐不高兴吗?”半晌她还是没忍住关心了下。
“呜呜呜呜………没有。”阿篱伸着两只胳膊便朝着她滚了过来,不留缝隙的贴在她身上。
“哎!”沈云舒眉头微动,不一会就发现衣襟有些温热潮湿。
“跟表姐聊的不愉快?怎么还哭了?”
“我不知道,也不想说。”阿篱茫然的摇着头,瘪着嘴很委屈。
“好了,不哭了,若是不喜欢她明日让她另谋去处便是。”沈云舒不了解二人的恩怨,只是拍着阿篱的后背哄着。
“跟她没关系就是想起家里心情不好,让她小住几日再走也可。”阿篱用脸贴着云舒姐姐的锁骨闷闷的回道。
“嗯,你决定便好。”
“嗯。”
因为有外人在,沈云舒次日一早光是修容便花了小半个时辰,劲草在时并不需要这般费心。她更多的是在仪态上模仿男子的言行举止,有要事还会束胸,因为个子高一脸不苟言笑的模样,倒也像了五六分。
谁知今日刚出屋子,桌子上便有做好的汤包与米粥。
“公子起了,快来尝尝我做的早膳。”知微娘子笑盈盈的看着踏出屋子的沈云舒。
“怎的让客人下厨,真是失礼。”沈云舒看向阿篱随口客气道。
“吃吧,也不算外人。”阿篱心道花了云舒姐姐五十两干点活而已。
“呵呵,那就不客气了。”
“粗茶淡饭,还望公子不要嫌弃。”知微娘子将细细的脖子扭成斜斜的弧度,露出白生生的一段。
阿篱看她抛媚眼给瞎子看就觉得好笑。
还没等四人坐上饭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沈大哥在家吗?我是师师呀!”门外一个娇弱的声音响起。
“今日好热闹!”劲草脱口而出,换来阿篱一个嫌弃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