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戏做全套,厨房里还真备了一桌好菜,知微娘子不情不愿的端着盘子回锅加热,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声音急迫用力。
沈云舒与阿篱对视一眼。
“我去看看。”
“嗯!”
“谁啊?敲什么敲!”沈云舒的声音压低不悦道。
“沈兄,是我呀,适才有事耽搁了给小姑姑送亲,这才追上来将贺礼送过来。”唐义天的声音隔着木门传来,身后是一辆马车,他一身酒气的站在那里手上确实拎着东西。
“唐兄真是……孝顺。”沈云舒看着阴魂不散的唐大公子挤出一句夸奖。
“唐兄还有事?”沈云舒接过贺礼堵在门口也没个客气的意思,虽然身高不及唐大公子可眼神却写满了疏离,脸上带着应付的假笑。
唐义天虽然在这小小的风铃镇叫的上名号,可是与这真正的贵人相比还是气短了一截,往常横行霸道威逼恐吓那一套是万万不敢拿出来用的。
他自朝的笑了笑道:“还请沈公子将这贺礼带到,那唐某便告辞了!”眼神落在那红木盒子上,意味深长的看了沈云舒一眼。
“慢走,不送!”沈云舒微微附身送别。
“驾!”车夫一个鞭子,马车便快速的离开了狭窄的胡同。
沈云舒领着东西,关好大门。
宅子的二楼有两个房间,因为人口越来越多劲草又搬去了隔壁的小屋子,上面收拾出来知微与唐师师一人一间,阿篱被挤去了搂下分了沈云舒半张床。
索性这段时间她睡的还算老实,一想到在这边也待不上几日,沈云舒也就半推半就的认了。
唐师师从唐府带来的四个箱笼与她一起安置在二楼的西边,唐天义追过来时吓的她躲在屋子里一动不动,亏得沈公子将他打发走,看来还是昨日下的迷药太轻才让他醒的这般快,准备这两样药她可是托人买了好久才买到的,难道不好用?
不知他送来了什么东西,唐师师将那一层一层的包布打开,红木盒子完完整整的露在外面。
箱子里面除了唐师师从前的一些小玩意,还有她老家的房契地契。唐师师并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而是在家里爹娘都相继过世后被唐老太太收留的。
房屋瓦舍虽然不值什么银子但好歹是个念想,唐义天将这个东西给她做什么?是想与她在这里私会,还是用二老的祖坟威胁她?唐师师不明所以。
虽然沈公子与她说好了是做戏,可唐师师不想认,一是觉得自己像个浮萍没有依靠,二是那沈公子实在优秀她不愿意放手。
她自认为不比那阿篱姑娘差,虽然她的确生的貌美如花,可时间长了男人总是喜欢新鲜的,就算像沈公子这般雅致矜贵的也不例外。眼下她得趁热打铁才行,免得唐义天死咬着她不放,得让沈公子全心全意为她出头才稳妥。
次日,楼下房间里。
“云舒姐姐,唐姑娘也救出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动身?”阿篱面上带笑微微弯着头询问。
“嗯………三天后吧,师师姑娘也好去与唐老夫人告别,挑个唐公子不在的时间就好。”沈云舒想着她们还是快点跑的好。
“唐姑娘,唐姑娘,姐姐心中如今只有她。”阿篱亮亮的眼睛淡了下去。
“我只是在说正事啊,那唐义天私下没少折磨她,若是不将她带出来日子指不定得多凄惨。”沈云舒想起那满是伤痕的手臂就觉得唐义天真是病得不轻。
“哼,世上过的凄惨的人多了,怎么不见姐姐个个都去关心,再说我过的也很惨怎么不见你心疼我。”阿篱嘟着红唇瞪着大眼睛带点怨气的看着她。
沈云舒觉得她这个样子好可爱,伸出双手捧上她的脸道:“我们阿篱受了什么委屈,告诉我姐姐去替你教训她们。”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阿篱有些不知所措,她小心翼翼的抬眸看着对面那人不经意间露出嘴角边的梨涡,眼神如黑色的宝石一般闪烁着聪明伶俐的光芒,一眼似乎能看到自己的心里。
阿篱长睫动了动,下垂着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了?不是吃醋嘛!”沈云舒捧着她脸颊的手捏了捏后直接松开。
阿篱虽然心里如小鹿砰砰乱跳,但她知道云舒姐姐说的吃醋,与她自己吃的醋大概不太一样。
“哼,谁吃醋了!”阿篱看向别出嘴硬道。
“好了,去问问劲草愿不愿意与你一同走,若是阿婆同意她跟着我们那便让她跟着你吧!”至于以后如何沈云舒没细想过,但她想让劲草跟着阿篱,劲草事事听话若是阿篱碰到了麻烦至少能抵两个打手。自己不可能一直跟着她,她也不能一直被关在家里,两个人刚好互相照应也能算得上是半个姐妹。
不过得劲草与阿婆都答应才成。
“真的能带她一起走吗?”阿篱高兴问道,她喜欢像劲草这样没有心思算计的人跟在自己身边,因为可以放心的与她相处。
“嗯,自然是可以的。”沈云舒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