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没有别人,纪念脱下白大褂,叠起来放进衣柜里,阑瑾瑜无所事事,于是盯着她桌案上摆放的一颗头颅瞧,没有预兆地随口说道:“之前我听过这病,难治,又费钱。”
“嗯?”
“我之前在国内认识一学姐,她……就是因这个病失去了家人,我陪过她一段时间。”
阑瑾瑜把玩着头颅,翻来覆去触摸头颅上的裂痕,何处细节逼真,血管、神经、肌肉等结构惟妙惟肖,她正要抛至空中,纪念紧忙拉住了她:
“诶,很贵,放下。”
“好。”阑瑾瑜靠着桌案。“纪医生今天准备请我吃什么?”
纪念说:“你猜。”
阑瑾瑜说:“别是食堂就行。”
纪念笑了,随手拿上包,道:“还真是,下午还有场手术,不能陪你太长时间,路上就别浪费了,改天再吃好的,走,食堂。”
好在今天阑瑾瑜来这里不是真的为了吃饭,转悠两天属实是对食堂的配菜和大米不感兴趣,悻悻挑了一些便找了处空地坐着等纪念。
纪念端着饭过来就坐地时候还在打电话,时不时说几句“好的主任,知道了……”才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吃。
桌椅都是固定座位,长腿很委屈地龟缩在角落,阑瑾瑜干脆不羁地踩着横杆,直奔主题:
“我想要份资料,10年前你们医院接受过一个46岁的中年男子,他的名字叫吴国刚。他被检查出癌症,没过几个月死于酒驾车祸,你看能不能帮我找一下病历,确认下信息。”
纪念吃着午饭,一口饭还没咽下去:“……”
见她沉默,阑瑾瑜立刻加码道:“不行吗?钱不是问题。”
纪念咳嗽几声,环顾四周确定四下无人,“嗯……可以是可以。不过瑾瑜,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对那桩旧案依旧抱有疑虑,这次回国是为了找机会翻案?”
她默了默,才道:“……不止。”
“还为什么?”
阑瑾瑜一副不愿多言的模样,这食堂的饭菜实在是抓不住她的胃口,匆匆几口便再也吃不下了,“纪医生,不是说时间繁忙,怎么还有空八卦呢,你快点吃吧,病人还在床上等着你手术呢,别让人家久等了啊。”
“对,我刚给你银行卡转了一点钱。”
纪念蓦然一惊,“不是,你别……”
阑瑾瑜说:“不是给你的,给那患了脑肿瘤的病人家属,虽说搁这个地方看病的人估计也不缺钱,但是……你帮我转给她,权当减轻负担了,诶,摊上这事。”
“?”
纪念奇怪地看她一眼,“你又不认识人家。”
阑瑾瑜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怎么了,我是菩萨,我是散财童子行了吧,我就见不得人受苦,见不得人得脑肿瘤,你满意了?办个事那么多话。”
“……再说不帮忙了。”
“唉,对不起嘛纪医生,纪姐姐~只要你答应,价钱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