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洛云诗嗑了个瓜子,冷笑一声。
店小二见状,赶紧上前“哎呦,这下糟了,你们外地路过的,不知道……”
反正人已经教训了,洛云诗一摊肩,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片混乱中,那个瘦弱的男子趁机溜出茶寮,一把揪住那妇人的胳膊,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凌清秋的耳朵动了动,他立刻察觉到了动静,茶寮太过拥挤,凌清秋一个闪身跳出窗外,在男子又要对女孩动手前钳住他的胳膊,随即反手一招,将手臂反扭到背后,咔嚓一响。
“你这是在做什么?”凌清秋的声音冷冷地响起,他平日就不喜父亲对母亲的冷淡,对这种家暴女人的行为更是感到极度的厌恶。
“哎呀呀,好汉饶命。”男子疼惨叫,吓得惊慌失措。
洛云诗和江毅南赶紧跟了出来。看见妇人捂着脸,小女孩也哭的梨花带雨,洛云诗赶紧上前检查,并安慰道:“别怕,我们不会让他们再伤害你们。”
其他的人,也开始议论起来:“原来这个男的在家里也是个恶霸,我们还以为他是被欺负的。”
“真不是个东西!”
店小二也跟了出来:“哎呀,几位客官误会了,这个男是我们这臭名昭著的烂赌鬼,手脚也不干净,经常拿家里人出气,据说,还偷了虎爷的钱。八成今天跟虎爷撞个正着。”
就在这时,刚刚的大汉虎爷,陪同几个兄弟往茶寮走来。洛云诗到一行人都聚在门前,“二哥,就是他们几个,还有这个赌鬼,今天可算让我得着他了,但是……”虎爷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甘,显然是对之前的败北耿耿于怀。
虎爷气势汹汹地走到门前,带着几个兄弟,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怒火和不甘死死盯着洛云诗。
凌清秋听到脚步声逼近,似是能感到来人的凌厉,拖过手上的男子,跨步挡在洛云诗身前,待听得脚步停下,腕间发力又将那男人推向虎爷方向,随即面向来人,抱拳行了一个礼,声音平和而坚定:“虎爷,我们无意介入青龙寨的事务,只是见不得弱者受欺,没想到是个误会。却是在下鲁莽了,还望海涵。这人就教由贵帮处置,只是妇幼无辜。”动作一气呵成,话语不亢不卑,提二人抗下了敌意,却又没有丝毫的恐惧或是退让,反而透露出一种从容和礼貌,完全让人看不出,他竟是视力残缺之人。
虎爷眉头紧锁,双手紧紧握着拳头,心中的不甘显而易见。此时,二当家开口,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这位兄弟所言甚是,这厮偷盗钱财,但我青龙寨也绝非欺男霸女之辈。”
凌清秋风度翩翩,有什么事总第一时间护着她,洛云诗觉得有凌清秋在身边甚为心安。同为女子,洛云诗此时倒是更关心角落哭的梨花带雨的母女:“姐姐,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妇人抬起泪眼,犹豫不决,声音带着哽咽:“他...他之前也不坏,只是一赌起来便... 我...我…只怪自己命苦啊。”只见男子被手下压在地上,还捂着被凌清秋撅断胳膊,楚楚可怜的望着媳妇,妇人顿时心软,忍不住又替他求情道,“可他毕竟是孩子他爹,我的相公,还望几位大爷高抬贵手,我多去接些浆洗的活,他偷的钱我会尽快还上…..”
旁边的小女孩松开妇人的衣角,躲到洛云诗和凌清秋身后像是寻求保护,眼中充满了恐惧:“娘,我怕他回去的又打我们。”一时间,竟哭得更凶了。
虎爷在一旁听着,眉头紧锁,为自己辩解道,“你看吧,我说让这对母女跟我们回去,也是为了她们好。顺带给寨子里给兄弟们做些吃食杂活,不愁吃喝,也不受人欺凌,好过跟着那斯废物点心。”
洛云诗看着妇人,声音柔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看你有手有脚,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双手给孩子一个安稳的家。为何要忍受这样的欺辱,让孩子生活在恐惧之中呢?”
她接着蹲下来,轻抚着小女孩的头,对她也向对自己说:“小妹妹,你和娘亲都是勇敢的,记住,无论走到哪里,都要为自己的幸福而活。”
二当家在一旁沉默观察,最后开口道:“阿虎啊,就算我们青龙寨愿意收留,也不做强人所难,得尊重人家的意愿。你看你,让你平时多磨磨你的性子,弄的这什么事呀。”
虎爷听了二当家的话,脸上的怒气渐渐散去,他看了一眼哭泣的小女孩和满脸泪痕的妇人,心中的硬气似乎被柔情所融化。他咳嗽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二哥说得是,我这人粗枝大叶的,有时候确实太鲁莽了些。”
二当家见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也不好太过分,点了两个外地新来投奔的生面孔,“你们两个,给他捆了送官吧。”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妇人身上,语气缓和了许多,“你们若是没地方去,可以跟我们回寨子做个杂工,若不愿意,我也不会为难你们,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去吧。”
妇人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紧紧抱着女儿磕头如捣蒜,“多谢二爷,多谢虎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