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缣缃阁内已是一片忙碌的景象。为了行动方便凌清秋身着一袭紧身箭袖黑色镶金短袍武士衣。追云也是同样精练的装束,准备出发前往落霞湾。何伯早已在门口等候,神情忧虑地望着他。
“少主,一定要小心。此行凶险万分,不可轻敌。”何伯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凌清秋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何伯的肩膀:“何伯,你也多加小心。岁礼交接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务必确保一切顺利。”
两人对视片刻,何伯终是无奈地点了点头:“放心吧,少主,老奴必定尽力。”
凌清秋深吸一口气,转身上了马,追云策马在右前引路,凌清秋落后半个马身紧随其后,向着落霞湾的方向疾驰而去。
出了长安城,路途越发艰险。到达西北面约十里地后,前方开始出现背山阴面的峡谷,土质松软潮湿,马蹄踩在上面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凌清秋眼盲,只能依靠追云的指引,小心翼翼地前行。
“少主,到这里马匹难行,咱们只能步行了。”追云说道,扶着凌清秋下马。
凌清秋点头应允,右手甩开手杖,跟随在追云身后,两人缓缓前行。
进入谷内,周围的环境立刻变得晦暗不明。峡谷两侧高耸的山壁遮挡了大部分阳光,只剩下零星的光束透过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山谷内杂草丛生,灌木丛中时不时传来虫鸣声。这样的情况下,凌清秋眼前一片晦暗,很难分辨出影子或轮廓。四周的岩壁上覆盖着厚厚的苔藓,时不时滴落的水珠在岩石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地面松软湿滑,偶尔可以看到积水的小坑,泛着淡淡的绿色。脚下不时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踩在棉花上一般。
越往深处,沿路的灌木越多,杂草几乎齐腰高,不时有不知名的虫子在草丛中窜动,发出沙沙的声音。灌木的枝叶错综复杂,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天然的屏障,逼得两人不得不绕道而行。灌木之间,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荆棘,尖锐的刺隐藏在黑暗中,仿佛随时准备给冒失者致命一击。盲杖也渐渐施展不开,反而容易卡在枝插中,成了累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植物气味,夹杂着淡淡的湿润苔藓味,让人感到阵阵压抑。
凌清秋有些烦躁的蹙起眉头,只得折好收进胸前。追云见状赶忙去扶,凌清秋顺势摸到追云的手肘,跟着他的步伐一深一浅的前行。追云时不时用剑劈掉档在身前的枝插,为凌清秋开路。
“前面有块大石头,小心别绊倒。”追云提醒道,同时用手臂轻轻挡住凌清秋,带着他绕过障碍物。
凌清秋深吸一口气,步伐坚定,却无法掩饰心中的焦燥,真想一步飞越山谷,但想到之后免不了一场恶战,必须保存内力。况且,这样的地势都不知道在哪里落脚借力。
走了一段时间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峡谷深处。这里的环境更加阴暗,潮湿的空气让人感到呼吸沉重。四周的树木更加茂密,枝叶遮天蔽日,几乎完全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偶尔有几缕阳光透过树冠洒在地面上,显得格外珍贵。
谷底的空气湿冷,夹杂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尽管如此,两人已经汗流浃背,凌清秋的额头明显可见细密的汗珠。想着洛云诗还身处险境,他不敢有一丝一毫懈怠。
“少主,小心脚下,这里很滑。”追云低声提醒道,同时扶稳凌清秋,帮助他跨过一块湿滑的岩石。
凌清秋点了点头,继续迈步前行。
“少主,再坚持一会儿,前面就是落霞湾了。”追云虽然已是很累,但还是小心指引。
凌清秋点了点头,抬手擦去额上的汗水,继续迈步前行。终于,他们走出了峡谷,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空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三面环山,唯有西边开阔处能看到些许外界的光线。这里正是落霞湾,地势险恶而隐蔽,仿佛一个天然的陷阱。
“到了,少主。”追云轻声说道,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凌清秋双手扶在立于身前的月影剑上站定,半合着眼,双耳微动细细探听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不多时,纷杂的脚步声围了上来。
“捉活的”凌崇裕小声吩咐,离凌清秋大约十来丈的距离抬手让人马听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