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破晓,两人继续上路。只是与来时不同,一路的流民明显多了很多。他们准备先去最近的镇子休整一下,镇子上涌入的乞儿流民却更多。两人华贵衣衫和俊美的容颜在人群中格外出挑,特别是凌清秋如雪的长发,引得人不住侧目。
“清秋,我们得换身装束,太显眼了。”洛云诗低声说道。
凌清秋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洛云诗带着凌清秋找到一家成衣铺,挑了一件普通的灰色长袍,又找了顶斗笠给他戴上。这样一来,凌清秋的白发被完全遮住,她自己也找了件深色短袍男装,因为女子本就骨架小,如今更显的如同孩子。
洛云诗带着凌清秋穿过人群,试图找到一处可以暂时休息的地方。就在这时,她突然注意到墙上一张醒目的通缉令。通缉令上那熟悉的面孔让她心头一紧。通缉令上写着:
“重金悬赏:凌清秋,年二十一,身长七尺二,盲眼!”
洛云诗心里一惊,急忙拉着他快步离开。
凌清秋虽然看不见,但敏锐地感受到洛云诗情绪的变化,低声问道:“云诗,出什么事了?”
洛云诗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没事,昨天没睡好,我有点累了,想赶紧先找个地方休息。”
洛云诗下意识的避开人群,就近找了一家客栈,她付了些银两,叫了点吃食,带着凌清秋赶紧上了楼。小镇本来就不富裕,客栈的房间也很简陋狭小。凌清秋坐在桌前,洛云诗给他倒了杯茶,安慰道:“我们在这里先休息一下,之后准备去哪儿。”
小二才刚送来饭菜,楼下就传来嘈杂的声音。凌清秋听力敏锐,捕捉到几句官兵的喊声:“搜查!挨家挨户,不得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洛云诗心里一紧,急忙关上门窗,灵机一动,低声说道:“你赶紧躺下,装成重病的样子。”
凌清秋默契的迅速躺到床上,洛云诗把被子盖好,然后摸了把墙灰,将自己的脸弄得苍白一些,眼角揉红,显得焦急万分。
敲门声突然响起,伴随着官兵粗暴的声音:“开门,例行检查!”
洛云诗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开门迎接。两个官兵进来,目光扫视了一圈:“这里有没有什么可疑之人?”
洛云诗连忙回答:“官爷,我们刚从边城寻亲过来,我爷爷病重,不曾注意其他,需要休息,请官爷行个方便。”
“是吗?”一个官兵走近打量着眼前身量单薄瘦弱的“小子”,面露狐疑。
这时,凌清秋虚弱地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
“爷爷病的重,恐怕渡了病气给官爷。”伸出脏乎乎的小手,泪眼盈盈的就要去拉兵士。
官兵看见床头垂落的白发,皱了皱眉,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向后退了一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真是麻烦!行了,看你们也不像是恶的人,赶紧休息吧。”
官兵走后,客栈静了下来。凌清秋一把将洛云诗拉进怀里,假装嗔怪调侃着道:“爷爷?”
洛云诗羞恼地捶了他一下,“你还笑!还好我机灵。”
凌清秋笑眼盈盈,伸手去,去逗她“孙女乖!”。
洛云诗一边笑一边挣扎着躲开他“清秋,别闹了,痒!我怕痒!”
凌清秋依旧笑着,触碰到脸颊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她脸上的灰尘。他愣了一下,停下打闹,摸索着擦拭,“怎么弄得这么脏?”
洛云诗娇嗔地别过脸,“还不是为了演戏,才弄成这样的。”她红着脸,心里却满是甜蜜。凌清秋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掏出帕子,小心翼翼地擦去灰尘,动作温柔细腻。
“别动,让我帮你擦干净。”凌清秋神情专注。洛云诗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温暖。她闭上眼睛,享受着他温柔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