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在普通人耳朵里是赶客,在自来也耳朵里,那就是大蛇丸让他跟上的意思。
毕竟做过多年的队友,对大蛇丸语翻译自来也颇有心得。
他跟在大蛇丸后面走上了楼梯,一边走一边厚着脸皮说:“我看风影也在你这里做客呢,他的一杯茶怎么没有我的一杯了?我不要你这里的好茶,白开水就行。。”
大蛇丸轻轻嗤笑一声,却没有反驳他。
大蛇丸和自来也没有打起来,两人都已经在上楼了,罗砂自然也就从窗边回到了座位,又在那张破旧的椅子上落座了。
缩在骨质牢笼里的兜咳嗽了两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咳嗽牵动了全身上下的伤口,伤口的疼痛使药师兜面目狰狞,他倒吸一口凉气,即使牵动了脸上的伤口,还是坚持着开口提点君麻吕:“大蛇丸大人又有新的客人来了,你还不快准备把新的椅子。”
君麻吕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纳闷。
大人分明说没有茶招待他,显然那不是客人。
君麻吕知道药师兜将来诡计多端,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多做多错,还是不要听他的瞎话。
于是君麻吕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听到。
要不是受牢笼所限,兜简直要扶额了。
他到底是倒了几辈子霉,居然要和这么不聪明的人共事。
“你想想,大人若是不招待他,又怎么会放任他跟上来?”兜耐着性子解释。
这话听来有理。
君麻吕暗自点了点头。
“而且我们大人与他是几十年的交情,只是一张椅子,你不是片刻就能做出来吗?”药师兜循循善诱。
他甚至向罗砂寻求认同:“风影大人,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罗砂饶有兴致的看他们说话,竟然也点了点头,还提出了新的要求:“不如多做几把椅子吧,我这张椅子坐着也有些不稳当。”
贵客提出了要求,君麻吕自然无有不从,当即结印,单膝跪地,手往地上一拍,麻溜的做了三把白色的骨质椅子出来。
看着新出来的三把椅子,罗砂叹了口气,真是个实诚孩子,也不知道再多做一把凑个对称。
不过君麻吕的血迹病还没好,确实不应该过多地动用能力,罗砂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转而关注在楼梯上磨蹭了半天不上来的两个人。
楼梯上,大蛇丸犹豫了片刻,长长的舌头在嘴巴里打了个转,才开口说“自来也,最近你命里犯水,别去海边。”
听到这句话,自来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大笑出声,嘲笑说:“大蛇丸,你怎么也开始信这些东西了?”
大蛇丸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向来相信人定胜天,不然也不会如此执着的追求永生。
但不知怎么的,他心中总是在意前些天遇到的那个巫女的预言。
前些日子,大蛇丸在花之国收化妆品的原材料和半成品,东西都置办的差不多了,只等商人的车队送货上门,回村的时候,他遇到一个奇怪的人。
那是一个梳着双股辫的貌美巫女,姿容出众,身穿红白相间的巫女服,手里拿着长杖,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但没有一个路人投去特殊的目光,似乎所有人都看不到她。
除了大蛇丸。
大约是神道那边一种特殊的能力吧,大蛇丸没有过多的关注,隔着人群远远地扫了一眼之后,继续赶路。
然而走了没多久,在路边的一个茶棚里,大蛇丸又遇到了这个巫女。
这个自称八百比丘尼的巫女款款而来,主动地找大蛇丸拼桌,在长凳上敛袖坐下,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大蛇丸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自顾自的喝茶,仿佛手中粗劣的茶水,有多么清香一般。
讨了个没趣儿,巫女也不生气,她又接着说,“你想要的,我已经得到了。”
“而这为我带来了无尽的痛苦,我现在想找一个人结束它。”
在大蛇丸的手搭上草雉剑之前,八百比丘尼在桌子上留下了一个装着东西的玻璃瓶和一片孔雀羽毛:“这是我的血肉,如果你改变了主意,可以用孔雀羽联系我。”
“再奉送你两个消息,”巫女竖起两只纤长白皙的手指,“你最近本来有个大劫,却因为一个本该死的人而消散了。”
“第二,你身边白色头发的同伴,他命里犯水,会死在海里。”
说完不等大蛇丸动手,巫女便飘然而去,再也不见其踪影。
神神叨叨的。
本来大蛇丸只当她是一个骗子,回到田之国之后,他随手研究了一下那块血肉,发现血肉里的细胞有极强的活性,甚至与千手柱间留下的木遁细胞不相伯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