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云珂闻声,才像刚刚醒来一般,她难耐地皱着眉,抚着额头。
祁怜把汤端近了,武云珂慢吞吞问道,“阿怜,怎么是你,那个...燕麝呢?”
抬眼却见祁怜衣衫不整的,眼睛似乎也有点红,武云珂一顿,问道,“阿怜,你这是,怎么了?”
祁怜慌忙拢了拢衣服,那里面一抹血色却没逃过武云珂的眼。
“没什么,娘娘好些了吗?先把汤喝了吧。”
祁怜低着头,捧着药碗没敢看她,武云珂接过汤药,皱着眉一口喝尽,她暗中才松了口气。
正收拾了空碗想要退出去,没防衣袖却被一把拉住。
“娘娘?”
祁怜呼吸一窒,武云珂脸上醉意未褪,神色却清明了很多,她半敞着衣裳欺近,内里春光若隐若现,抬手便探上祁怜被扯得凌乱的领口。
有那么一瞬间,祁怜以为她还是醉着的,她的目光在女人微醺的脸和诱人的唇色上流连,几近想要伸出手来回应她,可她又想起昨晚,想起那不堪入耳的声音,妒意和欲望在肺腑中辗转,她颤抖着咬紧牙,偏过了头。
那根手指下移,从领口,到锁骨,再至....那暧昧至极的动作,就像是,就好像是,她还想要继续刚才还没做完的事。
内心躁动不安。
而武云珂那温热的掌心,最终停留在她小腹上,祁怜几近要按捺不住,却听见武云珂说道,“昨天还好好的,不过才一个晚上,阿怜,你都干什么了?”
她愕然,见女人有些责备地瞪向她,而手底下包裹的纱布上,已然渗出大片血迹。
“娘娘,我。”
祁怜想说的,但是忽然梗住了,这该怎么解释啊?总不能说都是你刚才干的,她忽然就生出了种,自己在窑子里被人翻来覆去睡了结果还没给钱的委屈。
武云珂站起来,因为醉酒,走起路来跌跌撞撞的,祁怜跟着她,想要扶着,却又搭不上手,女人蹲着翻箱倒柜找出些瓶罐,转身见她跟着,拉上她的手,将人扯到床上去,不由分说又上手去扒人家衣服。
“娘娘!别!我自己来!”
祁怜可真是怕了她了,可怜兮兮地守着那半件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武云珂忽觉她这样子有点好笑,生了戏弄心思,醉醺醺地靠过去,手脚不老实。
“阿怜,你害什么羞啊,你不脱衣服怎么上药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看都看过了,我们都是女人嘛,你怕什么?”
祁怜也没想到,这女人背地里,醉了和醒着差不多一个德行,她防得了上头防不了下头,衣服又被胡乱扒了一通。
又闹了半晌,醒酒汤的劲儿上来,武云珂酒也醒了大半,总算是消停下来。
祁怜脑袋发昏,没了力气,手盖着脸,认命似的躺在那,武云珂将她身上绷带取下来,正好有她之前送来的那盆水,就着擦干净血,又重新给她上药。
忽略过指腹游离过伤口的奇怪触感,武云珂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她聊着天,左不过一些后宫里的琐碎往事。
什么王美人游御花园时候故意摔倒,想惹得皇上注意,结果皇上却看都没看她,闹了个大笑话。
什么别看颖妃冷冷冰冰、道貌岸然的样儿,背地里和某个年轻小侍卫玩可花了。
还有那个萧丽仪,哦,现在是萧婉容了,为了学那些异域舞蹈,跳出所谓轻得像羽毛似的,飘飘欲仙的舞步,正在努力减肥,束小腹,熬古怪的汤药,什么招都用上了,宫里头每天鸡飞狗跳的。
祁怜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她透过盖着脸的指缝,偷窥着武云珂的模样,女人唇角带笑,随口与她说着些闲话,不过再寻常不过,但她却不觉出了神。
这时候,武云珂帮她把最后一截绷带缠上。
“阿怜,你的事情,我没忘过,前天我去永巷,已经见过了方小芙。”
祁怜听得这话,惊得马上弹起,结果又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的。
“她...方小芙她怎么说!”
武云珂忙按着她肩膀教她别乱动了,一手将那结打上,才道,“我打听到,那年琼林宴请了许多人,有官员女眷,有诰命的夫人,宫里头上到皇后下到品级足够的妃子,都有参加。
当时大宴是在琼林苑办的,只有皇上和那些官员,还有你三哥几个新进的文武三甲,女眷们不好出来,则是在内宫另起了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