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麝!”
早等在一旁的燕麝面无表情上前去扶住她,祁怜被她推开,单薄无措地站在她们后面。
武云珂没有看她,也没有同她说一句话,就这么冷冰冰地推开了她。
祁怜失魂落魄,为什么?武云珂,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燕麝扶着武云珂走在前面,而后其他人各司其职,有人搜查倒下的杀手,有人把那杀手头头塞了嘴绑得严严实实丢进马车,只剩下祁怜一人看着她们。
燕麝这时与武云珂小声说到,“主子,我们的人方才探到,皇帝的人马已经在往这边来了,应该是那西夷公主,将我们的行踪告诉了皇上。”
“哼,我们与西夷才刚结盟,西夷公主大约也不想我先死在九贤王手里,她想我平安回宫,她还得靠我们来拖住九贤王和皇后。”
“那祁怜,她撞见了我们的秘密,主子要不要将她。”
武云珂这会已经好了些,余光扫过后面那单薄的人影,面上却瞧不出喜怒,只说到,“先回宫吧。”
过不多会,天将明时,果见不远处大队人马向她们这边行来,为首那队打着明黄的仪仗,旌旗招展,浩浩荡荡,威仪阵阵,竟是皇帝亲驾来迎。
众人在离得很远的时候就纷纷下跪叩首。
到了近前,御前太监常公公伺候皇帝下了銮舆,旁边还跟着一红一蓝两个头戴面纱的美人。
皇帝李渊径直大步走来,微弯下身,扶起中间的武云珂,声音颤抖。
“珂娘,好在你平安无事,你都不知道朕这几日是如何过的。”
武云珂自他过来便一直低着头,这会抬起来,眼中泛红。
“臣妾又何德何能,劳皇上为臣妾忧心伤神。”
“朕瞧你脸色很差,可有受伤?”
“臣妾无事。”
两人双手交握,说这话时,他环顾四周,发现了地上那些横七竖八躺着的杀手尸体,勃然大怒,指着便道。
“这群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金吾卫呢?出来!给朕查!”
有士兵从后面队伍里出来,与皇帝招呼过,便开始查看地上尸首,皇帝则揽着武云珂往回走,经过那两个美人时,她们里其中一个穿红衣的,朝武云珂娇媚笑了下。
回程时候,许是因为愧疚,皇帝亲自拥着武云珂上了銮舆,那两个美人则被安排在另外的马车里。
祁怜燕麝她们的身份却不被允许跟在皇帝銮舆左右,只能跟随在后面队伍里。
祁怜望着那怯怯依靠在皇帝怀里的女人,指骨渐渐捏紧。
车队收整好后,架起仪仗旌旗,开始返回行宫。
皇后那边没什么表示,倒是是萧婕妤在后头发了好一通脾气,声音虽传不到皇上那边,但临近几个妃妾的马车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瞧她那狐媚子样,还当自己是个什么贞洁烈女呢,做张做致的,骗给谁看!谁知道这几日她是怎么过的,听说那些找人的是在京城最大的青楼里找到她的踪迹,后又追到这来,保不准连身子都不干净了!”
与萧婕妤同车的一个是琪容华,还有一个总给她当小跟班唯唯诺诺的王美人。
王美人不敢说话,只听边上那琪容华说到,“萧姐姐这话不妥当,她哪里来的清白,进宫之前不就是当妓子的,若不是看在武左相的面子,谁肯给她脸子。”
皇后凤舆中,因着翠如前阵子在射柳比赛中伤了身子,断断续续的一直没好,这会伺候的是个叫翠喜的宫女,翠喜不如翠如口齿伶俐,但胜在长相端圆讨巧,也是潜邸时就跟着皇后的老人了。
她与皇后边锤着小腿边说到,“娘娘,这云昭仪还真是命大,王爷派出去那么多刺客,都没把她怎么着,如今还活蹦乱跳的,咱们接下来可如何是好?”
皇后手里捏着一串佛珠,这时候掐得极紧,手心都快冒出水儿来,方才看见那武云珂进了皇上的銮舆,她又何尝不怕那女人抖搂出些什么来,不过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便是为了珅儿,她也得将这场戏生生唱下去!
“什么如何,本宫可是堂堂皇后,便有什么,难道本宫还能惧了她不成?”
她瞥了眼翠喜,“王爷那头,有什么信儿传过来吗?”
“贤王爷只说,让娘娘稍安勿躁,先稳着些,那起刺客背后决计查不出什么的,云昭仪这事,他会想法子处置。”
皇后嗯了一声,,又闭上眼睛,手心佛珠有规律地捻动。
一行人又走了大半日,才至行宫,这处皇家行宫名叫怀玉之宫,依山而建,庭廊沿着山势回转,山溪次第而下,此间植被高大繁茂,不时能看到林间窜走一些小动物,颇有些山野趣味。
回到宫中,皇帝照顾武云珂一路疲惫,又受了惊吓,便让众人先整顿休息几日,到时再补办一场接风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