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乡

繁体版 简体版
鲤鱼乡 > 和死对头竹马成婚后 > 第15章 祭天

第15章 祭天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崇明皇帝接到章暮密信时,便让章亭峥按着章暮的要求,秘密让司空允带着一万兵卒绕路南下。万人中不免皇帝的亲兵,这些兵卒没有上过战场,南下更多的意图是监军。

待章亭峥走后,崇明皇帝看完另一封密信后,脸瞬间黑了下来,旁边的人吓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祭天,是为国为民祈福的日子。若在这日起了叛乱,要他如何向上天开口,保佑国民。他让章暮带着姜合南下,是让其看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让姜无暗中使些小绊子,是让其看清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下倒好,没看出章暮的不臣之心,倒是太子先生出了不臣之心。

崇明皇帝越想越气,起身摔碎了南洋进贡来的茶碗。

身旁跟了十几年的老太监吓得一哆嗦,还是战战兢兢的开口,“陛下息怒。”

崇明皇帝吐出一口浊气道:“太子呢?”

夏福来道:“殿下一早便出宫去西郊办事了。”

“让他回来。”

“是。”

又过几日,宫里的消息传到裘州时,已是深秋。

树叶掉光,秋风萧瑟,飞鸟叫声划过,留下一片荒芜之感。

“软禁?”姜合端起茶碗的手一顿。

客衣道:“是,对外说是太子旧疾复发,实则是软禁。我们在东宫的人说,那日太子见过皇帝后,便再没出过东宫门,怡贵妃都见不得。”

姜合笑道:“怕是疑心姜无与董不生之间的关系了吧。”

姜合心下猜着,崇明皇帝的耳目不只是面上南派的这些人。他那个父皇,小事尚且翻个底朝天,更别说这等谋反大事了。怕是在南洋事安定前,姜无都得待在东宫了。

客衣道:“皇上在见太子殿下前,生了好大的气。”

“那就是了。”姜合笑道。

不过董不生与姜无之间的关系,还是要细细查。姜无不是蠢蛋,太子之位在身,何愁登不上大宝,何必在皇帝疑心大将时,上赶着触霉头。

不远处廊下,章暮穿着刚来时那身黑甲,头发高高竖起,走了进来。

“在笑什么?”章暮走到姜合面前问道。

姜合仰头看他,这人穿上甲胄变得正经许多,“无事,听了个笑话。你要去军营了?”

章暮坐在姜合对面喝了杯茶,道:“是啊,后日便是祭天大典了,皇上密信,这几日加强裘州兵防。”

姜合笑笑,如此可见崇明皇帝多么忌惮。“去吧,多加件衣裳,省得着凉。”姜合嘱咐道。

“好!”章暮心中一喜,给他拉了拉披风,道:“允之这两日该到了。”

“不快。”

章暮道:“嗯,绕路了。”

姜合点点头,不知他何意。

“我走了,祭天大典后再回府中,殿下好好用膳就寝,别亏了身子。”章暮嘱咐道。

他前些日子布防时,偶尔便会回府一趟,现下紧张起来,不好再扔下军营中人独自回府了。

“嗯。”姜合应完,章暮笑着起身,借着整理箭袖的功夫,在姜合手背摸了一把,才转身走了。

这人。

姜合晃了下手腕,盯章暮着离去的背影出神。

客衣在旁看着姜合,心知他自从太平皇后走后,便再不与皇帝亲近了,很长一段日子里,姜合谁的话也听不进去,日渐消沉,后司空越多次上门开解,才让姜合好了些,但他再不复往日般开朗。如今有了章暮时时伴在姜合左右,姜合虽还是那般冷淡,但客衣看得出,自家殿下是比从前心绪开阔许多的。

章暮与姜合青梅竹马,从前在宫中时就事事以姜合为先,不过那时二人都未有其他心思,现下有了皇帝赐下的这道旨意和看着章暮对姜合的态度,客衣私心里是希望二人能终成眷属的。

毕竟有章暮的身份加持着,姜合想查的那些事说不定会容易许多。

——

祭天大典这日,四境安定。

皇帝出宫后,京都上空出现一对凤凰鸟,叫声优美,一路护送着皇帝上祭坛,随后便辗转直冲云霄,消失不见了。这两只鸟的出现,让民众更加相信当今圣上的贤德,纷纷跪地不起,高喊万岁。

京城热热闹闹的过了两天,南洋这边却毫无动静。

这日临近黄昏,章暮站在神秀山架起的千里眼前观察楚江,身边跟着司空允。

“祭天大典已过,南洋还未有动静,可见李光学所言不真。”司空允道。

章暮道:“董不生才不会蠢到对李光学事事尽说,时候为假,出兵确是真。”

司空允道:“罢,兵来将挡,我倒要看看这南洋岛国有何能耐。”

章暮笑道:“出兵那日你打头阵。”

司空允一拱手,“是。”

章暮收了笑道:“怀珺还好?”章暮自从那日出府后,还未回去过,这些日子过去,他早就想姜合了。

司空允来裘州那日,打马去了趟将军府,见了见姜合。姜合看着不似出京时那般单薄了,神色上也松弛许多,可见南下一趟确实比在京中闷着要好得多。

“嗯。”司空允问道:“时值紧张时刻,你也不必总想怀珺吧?”

按说在外行军的大将,因着怕在战场上分心,心中是不该有太多挂念的,但章暮偏偏不是,他越是心中有姜合,心思便越是稳。

“为何不能想?”章暮一笑道:“怀珺是我的主心骨,只有想到他,我才能更好做决定。”

闻言,司空允问道:“从前在边北,你可未曾说过这话。”

司空允觉得章暮现下如此说,就是为了气他,他明知自己不满这门婚事,还一次次提起。

章暮瞥了他一眼道:“从前也想,只是我没意识到罢了,如今我才知,何为情根深种。”

司空允猛地转头道:“你说什么?你!你莫不是心悦怀珺?!”

章暮凑到千里眼的镜片前,看着平稳缓流的楚江,笑道:“嗯,应当是的。”

“你!”司空允不管不顾,伸手挡住千里眼的镜片,转过身来看着章暮道:“果真如此?原来你会当堂应下赐婚旨意,是因你早就对怀珺心怀不轨?”

章暮见他一脸憋屈的表情,笑声半山腰都能听见。

司空允面上愈加严肃,章暮收了笑道:“允之,不论我是否对怀珺心怀不轨,这门婚事,我二人都得应下。如今京中局势,你大概也是摸清楚了,公然抗旨对我二人有何益处。”

“我知,但你……”

“我心悦怀珺,但绝无不轨之心。”章暮道:“来日怀珺若也心悦于我,你又如何能阻拦得了?”

司空允皱眉道:“你怎知怀珺一定会心悦于你,若他并无此心……”

章暮拨开司空允的手,重新凑到千里眼前道:“那便看吧,总归来日方长。”

司空允无言,章暮说得对,情之一事,他如何能阻拦得了。

“侯爷。”身后上来一人,行礼道:“赵治中在军营等您。”

“行,回去了。”

章暮应了声,拍了拍司空允的肩膀道:“此事先放放,现下南洋之战要紧。”

“嗯。”司空允抛开思绪,与他一同往回走去。

天边红霞高挂,片刻,天空低垂,不知从哪冒出些黑云。

黑云盖过红霞,落下大片雨点。千里眼被雨水冲刷,模糊一片。

大雨瓢泼一夜,树上最后的叶子也被打落了地。

晨起,客衣拿出件厚衣服给姜合穿上,又给他在外加了件厚披风。

“昨夜雨下了一夜,这会儿真正感到天凉了。殿下穿厚点,省得再病了。”客衣边给姜合穿衣服,边说道。

姜合将披风拢了拢,走出屋去用膳,过廊下时,瞥了眼院中。

院中美景被雨冲刷一夜,盆景中绿叶更加翠,倒是不见秋天的样子。

“萝依那边如何了?”姜合问道。

客衣道:“寅时来信道,前些日子董不生与业州州牧已密会多次,近日倒是安分的很,日日府里府衙来回跑,红玉楼都去的少。”

“不是好事。”姜合道。

客衣道:“那可要萝依做些什么?”

“不用,他无动作,我们静待便是。”

“是。”客衣道:“晨起侯爷让人来说,后日与司空将军一同回府。”

姜合喝着粥应了声。

“侯爷还送来一张白狐皮,说要给您做个大氅。”客衣道。

姜合笑了下道:“嗯,做吧。”

章暮已去了军营大半月,他刚走那几日,姜合日日到后夜才能眯着一会儿。

他自己亦不知自己在担心什么。

有一夜姜合实在睡不着,便唤了客衣来点灯,随后坐在床边的榻上,拿着平日里不撒手的书,如何也看不进去。他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书,撑着手看向院中流水。

院中漆黑一片,只余潺潺水声。

姜合闭上眼,想上次这般睡不着是什么时候呢?

大概是母后刚刚薨逝那会。

他又睁开眼,看着一片黑暗。

一方院子只有他面前这盏灯火焰跳跃,窗外飞进来只蛾,径自往火上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