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进到王府,姜合扶着章暮下车,往屋内走去。边走章暮还边换了个姿势,埋首在姜合颈间吮咬了不少印子出来。
姜合有些痒,扶他进屋坐在榻上后,偏了偏头。章暮立马没了动作,姜合疑惑看去,这人脸上一脸的委屈,因着喝了酒,眼中也泛起了些雾气,看着可怜兮兮地。
姜合勾唇笑了起来,捏着章暮的两边脸俯身问道:“哭什么?”
章暮撇撇嘴,蹭了蹭姜合的手,无言。
姜合笑道:“好好,给你咬。”
章暮一听来了劲,立马将人抱在了身上,姜合岔开腿分放两边,抱着他的头,任章暮在脖颈轻咬着。
“嘶。”姜合轻声道:“你个小狗崽。”
章暮满意地看着姜合脖子上留下的痕迹,笑了笑含糊道:“你是我的。”
“嗯。”姜合不跟醉鬼计较,“是你的。”
客衣在外面敲了敲门,“殿下,奴才端来了醒酒茶和粥,您和侯爷用一点吧。”
“进。”姜合说着话就想起身下来,章暮察觉到他的动作,一把搂住了姜合的腰,按着他不能动。
“别动!”章暮轻咬了下姜合的下巴,语气凶道。
“行,不动。”姜合仿佛看见了呲牙的小狗崽,他朝外说道:“客衣,直接端进来吧。”
“是。”
客衣端着醒酒药和粥进来,看见两人的动作又快速低下头去,将碗放在桌上后站到了一边。
姜合一勺勺喂着章暮吃了些,随后客衣端着空碗道:“殿下,已经备好热水了,侯爷现下可要沐浴?”
“不要,你先出去。”章暮道。
姜合笑了下道:“让人先备着,你下去歇着吧。”
“是,奴才告退。”
客衣走后,屋内剩下二人,姜合吻了下章暮的唇随后稍稍退开,章暮连忙追上含住,不让姜合退开,姜合学着他方才的样子,在章暮脖子上也咬出不少印子。
你来我往间,擦出了股火。
……
姜合动了动,道:“唤人进来沐浴吧,我先回房了。”
“怀珺。”章暮连忙按住他道:“殿下。”
“嗯。”
章暮饮酒之后有些上脸,潮红从耳后爬出覆在了白玉面上,引得身上人发笑。
“殿下今夜陪我睡在我屋中睡可好?”章暮问道。
姜合实在无法忽视那硌人的东西,他道:“你乖,自己睡吧。”
章暮瞬间垮了脸,“那我去殿下屋中睡。”
……
他近来愈发放肆,五日里有四日都歇在姜合房中,这时客衣进门换了盏灯,章暮突然发疯道:“陛下将我许给你了,你怎能让别人睡你房中!”
客衣吓得站在原处不敢动。
姜合挑挑眉,看了眼客衣,随后道:“客衣是从小跟着我的太监。”
“那也不行!”
……
僵持片刻,“起来。”姜合站起身,拉了拉坐着不动的章暮。
章暮看着他,执拗道:“不让你走。”
“沐浴更衣,回房睡觉。”
“嗯?”眼见着姜合牵着自己往门外走去,章暮明了,追上前从背后粘住姜合,与他咬耳道:“我日夜都盼着成婚那日。”
姜合嗓中溢出一声“嗯”。
他亦是。
时如流水,白云苍狗,年方一过,春意便涌出来了。
礼部的人也跟这冒尖的芽似的,日日换人来,这日刚将礼部的人送走,司空允便上门了。
“呦。”章暮笑道:“今日怎舍得出来走走?”
司空允无奈道:“父亲让我来看看有何需要帮忙之处。”
他日日去西京营,章暮几乎每次去都能碰见他,现下这话说的他如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似的。
姜合笑道:“小舅舅快坐吧,府中有人忙活着,小舅舅不必操心。”
“好。”
三人坐着说了会儿话,方才阴着的天渐渐放晴,章暮也有几日未去西京营了,这会儿便跟姜合打了声招呼,与司空允一同策马出门去了。
二人前脚才走,后脚客衣便进来了。
“殿下,宫里来人说有话要奏。您可要见见?”
姜合放下手中书,问道:“舅舅的人?”
“是。”
“让他进来吧。”
客衣出去叫了人,那人进来后,与姜合行礼。
“参见王爷。”
姜合看了那人一眼,似是新进宫中的侍卫。
“起。”姜合道:“你有事要说?”
那人道:“是,殿下。属下是最新进宫的侍卫,任职于勤政殿。今日休沐,特来向殿下汇报一事。”
姜合并非全都见过司空越拨给他的这些人,如今看来,这些人怕是遍布宫中,手眼通天的很。
他点点头道:“你说。”
“殿下前日传信要我等查的太子之事,有些眉目了。”那人道:“属下已查出太子为何忽然转了性,准备着成大事了。”
听他如此说,姜合嗤笑一声。
姜无这蠢货,欲谋大事,先闹得天下人皆知,唯独自醉,以为瞒得好着呢。
“去年正月里,陛下龙体有恙,那时太子殿下侍疾过几日。殿下侍疾那会儿,宫中的贾氏也常在勤政殿。”
姜合闻言撇了撇眉道:“他二人?”
那人抿了下嘴,“是,太子殿下与贾氏私通,且不止一次。别的娘娘侍疾时,贾氏便常在无皇上旨意时进入东宫。现下襄妃娘娘与十六殿下常在勤政殿,二人便更是猖狂,时常相互宿在对方宫中。”
“……”
姜合难得有如此无奈的时候,他扶额问道:“是贾氏撺掇着姜无行谋逆之事的?”
那人道:“大抵不是。另一在后宫任职的人说贾氏先前是不愿的,太子殿下最开始那几次,对贾氏有些逼迫之意。”
“……”
姜合无言,随后想了会儿后问道:“可查过贾氏的身世?”
贾氏是突然出现在皇帝身边的,这些年也一直未有封号,除皇帝外,无人知晓她的来历。
“回殿下,查过了。贾氏祖籍是如今的南州,她家中并无亲人,送她至皇上身边的那位大人早已命终了。属下查到那位大人是在酒楼喝酒时,见贾氏颇有姿色,便将人买回去献给了皇上。”
“南州。”姜合细细思索着,他总感觉此事有哪里不对。
关于姜无近来所做,姜合总觉得有人伸着黑手在后推着他一步步走向深渊。
那人见他表情凝重,便问道:“殿下,有何处不对吗?”
“太过巧合。”
姜合方才被皇帝怀疑,随后便如此大胆的与皇帝的美人私通,如今又顺利的进了东京营,背后还有着不小的兵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