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董不生哼笑道。
“是蠢货。可太子也暗地里助成我们不少事,主子还想留他个全尸。”
“嗯。”董不生又抽了根稻草,随口应了声。
那人道:“皇帝身子愈发不好,催促着菁王殿下与章暮把婚事定在八月初八,主子吩咐,章暮过几天还要出京一趟,到那时你把菁王殿下叫来,将事告诉他。”
“哦?”董不生挑挑眉,一脸兴奋地道:“全都告诉菁王殿下?”
那人也一笑道:“全都告诉,届时我们只需看好戏便好。”
“哈哈哈哈哈。”
两道笑声重合着,贯穿了整个走廊,醉死过去的人动了动,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好,我也会连带着说给司空大人!”董不生兴奋道。
那人也道:“好好好,不过只说给司空越就行,别让司空允知道,他性子急,日后再慢慢说。”
“我知晓。”董不生勾唇一笑。
二人奸笑了一会儿,那人蒙好头,起身道:“那就请董别驾再受几天苦,马上,就苦尽甘来了。主子在外事成后,应允董别驾的官职美人金银,一样都不会少。”
董不生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忽然笑道:“只要能让主子成大事,我何须那些身外之物,主子肯留我一命便罢。”
那人脸上笑僵了一下,不过在暗处,董不生没瞧见,“董别驾说笑了。”
董不生摆摆手,未与他争辩些什么,他笑道:“这些不急说,现下还有件要紧事。”
“你说。”那人道:“今日宫宴司空越不在,有何需求我尽量满足。”
董不生起身拍了拍灰,走到牢门前,道:“给我找个女人来,随便一个能用的就行。”
关在此处许久,他可是憋坏了。
那人脸上笑一僵,随后咬牙应道:“稍候。”
“嗯。”
那人出了门,随手指了个马车边的人道:“你把这个拿给里面那人,我方才忘了给。”
丫鬟接过信纸,望着黑黢黢的牢房门口,也不敢拒绝,“是。”
那人叹了口气,在外等了片刻。上车时,听见不远处牢里传来了痛苦的吼叫声。
“哎。”一声叹息,消散在了风中。
宫宴上,姜政在章暮怀中玩他的肩甲,玩得正起劲。
“如今还不到一岁,便会走路说话了,果真是聪明得很。”章暮颠着怀中的小孩儿,说道。
皇帝在上与人饮酒,襄妃便又抱着姜政来了姜合这边。她来时,正巧章暮巡完最后一趟,打算坐下来吃些东西。结果姜政看见了章暮,松了手中玩着的玉环,偏要章暮抱。
一般小孩看见穿着甲,又一脸凶的人都怕得很,偏偏这小孩不怕。
章暮将他接过来,姜政便摸着章暮的肩甲,啃得一肩的口水。
襄妃给姜政擦了擦嘴,姜合说道:“小孩子一天一个样,长得好快。”
襄妃笑道:“是呢,陛下昨日教他握笔,他便握着笔往陛下脸上划了一道,调皮得很。”
几人一同笑了笑,姜政含着口水,口中哼唧道:“哥…哥…”
几人又笑了,襄妃道:“这是嫂嫂,皇嫂。”
姜政抓着章暮的肩甲,茫然的含糊道:“嫂…嫂…”
姜合不禁上前将人抱过来,刮了刮姜政的小脸道:“嗯,果真聪慧得很。”
章暮挑挑眉,坐在了椅子上。
姜政黏糊地抱住了姜合的脖子,趴在他肩上瞪着大眼,来回看。
襄妃道:“劳烦殿下抱他一会儿,我去后殿更衣。”
姜合挑挑眉道:“离了娘娘,十六弟不会哭吗?”
“无事,他爱笑得很。”襄妃起身道:“我去去就回。”
“好。”
襄妃一走,萝依便趴了过来,她手拿着一粒青葡萄道:“殿下要吃吗?”
见母后走了,姜政也不哭闹,他坐在姜合腿上,伸着手道:“要…”
姜合拿过来,替姜政剥开了,姜政抱着姜合的手,含着那葡萄吮着汁水。
“不用出去了?”姜合问道。
“嗯,有允之在外就够了,你都吃了些什么?”章暮问道。
姜合道:“都吃了些,你快吃些。”
吹了一晚上热风,章暮还真是饿了。他吃到了个好吃的糕点,伸手又取了一个放到了姜合嘴边。眼见只剩那一个了,姜合躲了躲,章暮僵着姿势没动,就那么看着他。
姜合无奈张口咬了,章暮才转头去寻别的吃食。
姜政在下瞪着大眼看着二人一来一去,也不吃葡萄了,伸手就去够。
章暮笑着点点姜政的鼻尖道:“你还挺贪心。”
姜政摸了摸鼻子,也不哭闹,转头又去吃那颗葡萄了。
襄妃去的有点久,姜政在此被人抱了个遍,任谁抱都不哭,章暮看着萝依怀里的姜政道:“他跟你幼时长得差不多。”
姜合给他递了个果子,斜他一眼道:“你记得我幼时的模样?”
章暮咬过,舌尖还扫了下姜合的指尖,“记得,殿下幼时粉雕玉琢,冰雪聪明,我两岁时一见殿下,便走不动路了,心道此生要交代给这小孩儿了,没想到如今真是……”
眼见他开始胡说八道,姜合捂住了章暮的嘴道:“不许胡说。”
章暮与他笑着对视,姜政在旁拍着手道:“好…好…”
章暮笑出了声,转头道:“你笑话我,嫂嫂伤心了。”
姜合与旁人都笑出了声,姜政瞪着大眼看着章暮,伸手要他抱。
章暮抱过来他,姜政伸手拍了拍章暮的胸口,似是在安慰他。
“还知道疼人,真乖。”
“嘻嘻嘻嘻嘻。”
姜合趁着喝茶的空隙,往后殿看了一眼,正瞧见襄妃的宫女往这边偷看着,他摸着袖中襄妃给的玉牌,心道虽然不知这位娘娘具体是是何意,还是得找机会问清楚了。
“抱,哥哥……”姜政伸着小手,眼巴巴的看着姜合。
姜合回过头,伸手接过姜政道:“好,哥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