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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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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青兰躲在被子底下干嚎:“我不出来!我没脸见师尊!”

林照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祝君酌欲言又止,好赖没说刚才师兄不是这样的。

大庭广众之下被锤子砸脸的确丢人,就算是齐青兰,也用了些时间消化掉自己的笑话。

他甚至在领取第二名奖励前都哭丧着脸,问晁满能不能借块厚点的布蒙脸上。

谢璆鸣赢过晁满另一个手下败将,荣登榜眼,又见齐青兰的乐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晁满还没说话,他就乐呵道:蒙住脸不顶用,得埋泥里去,下辈子回来就好了。

俩鼻青脸肿的家伙不分时间、场合,剑拔弩张,险些双双倒地,让前三的位置空出两个来。

但齐青兰到底心大,打完架就好了大半,在昙如秘境钥匙碎片录中登记好姓名,边跟谢璆鸣对呛,边生龙活虎地回到赤离峰。

祝君酌担心师兄伤势,翻箱倒柜找出卿良送他的上好伤药,等谢璆鸣一行人离开赤离峰后,敲开齐青兰的房门。

齐青兰的神识笼着自己所在的弟子居,知是祝君酌前来,便没注意规矩,盘腿坐在榻上,用灰扑扑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他谢过祝君酌的好意,没有提黎歌已经把他治得七七八八,抠了很小一撮的药膏,抹在尚有痛意残留的嘴角。

药膏凉丝丝的,没多久就抚平微末的疼痛。

祝君酌探出手,想摸又不敢摸,被齐青兰擒住手腕一拉,掌心一下子贴在对方温热的脸上,惊得他眼睛都睁大一圈。

“师兄没事啦,师兄很抗揍的。”

齐青兰表情丰富,一字一句都牵动眼角眉梢,柔软的波动如细沙海浪搔过手心、手指,祝君酌不可自抑地瑟缩了一下。

齐青兰只当祝君酌不习惯如此亲近的距离,神色不变地松开师弟的手腕,没料到这只手仍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祝君酌眉心皱起小小的疙瘩:“那么大一个锤子。”

“没办法。”齐青兰抓着被子边缘摊手,“你晁师姐就爱玩这些平常人拎不起的东西,炼器师就是了不起。”

他缩回薄被,可怜兮兮地团起来:“可怜了我的自尊心,比我肉·体受创严重一万倍。”

祝君酌另一只手也贴了上来,像是一个古怪的拥抱。他轻声但真挚道:“我没笑。”

齐青兰干脆把祝君酌圈了过来,靠在不够宽阔的胸口上:“我知道的啦。”

祝君酌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齐青兰在一小片黑暗中闭上眼。

从晁满拿开锤子,到回到赤离峰,他都没再看师尊一眼。

他设想过很多种败于晁满的可能性,唯独没想到,会是在归无一式又一次失败后,毫无还手之力。

师尊问过他,凌秋剑意学得如何。

他说,还行吧,跟得上。

卿良话少,不可能把全部情况告诉林照;尚情心思难以捉摸,除了卿良,谁都懒得多说两句,更不可能因为齐青兰学不会第四式去找林照谈话。

林照不清楚,他的徒弟学不会完整的凌秋剑意。

可就在这次,因为自己的自负,在毫无根据能使出全部凌秋剑意的情况下,暴露了自己不会的事实。

简直比被锤子砸脸一百次还丢人。

他没敢出声地叹了一口气,放开了祝君酌。

“好了好了,师兄我真没事,今天的剑练了吗?”

“尚师叔说,大比期间可以放假。”

“嗯……今天晚上要好好练。”

祝君酌低头:“我每天晚上都背着尚师叔练剑,我听师兄的话。作业也有好好做,时师兄说大比后要检查。”

“那都做完了?”

“还剩一点点。”

齐青兰捏了把祝君酌的脸:“回去写吧,写不完要被时方念叨死。”

祝君酌手垂落下来,绞着衣角,半晌道:“嗯。”

他依依不舍要出门,一开门,门外却站着另一个人。

赤红的衣摆扬入门内,齐青兰无声喊“噫”,倒头藏进被褥间。

林照修为在他之上,没被他神识捕捉到。

再加上大比后各门门主、长老还有小聚,齐青兰也没特意注意师尊来没来。

没有防备地看到人在门口,他下意识躲了起来。

祝君酌道一句“林师叔”,林照颔首以应,却还挡着门口。

“他……青兰如何?”林照问。

祝君酌余光瞥向榻上隆起的灰包:“师兄应该没事。”

林照:“嗯。”

沙沙声传入齐青兰耳朵,齐青兰从缝隙间往外窥探,他的师尊正退后两步,似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这就结束了?

齐青兰磨牙,他此刻又想见师尊,又不想面对师尊,无论林照是来是走,他都不痛快。

林照从袖中拿出一个精巧的小瓶子:“小酒,帮我把这瓶药拿给青兰。”

你都来了,干嘛不直接给我!

齐青兰就差直接咬上被子。

祝君酌也一头雾水,他回头望了眼榻上:“可是……”

榻上的灰包又缩小一圈:“我不出来!”

屋里屋外都没有回音。

齐青兰破罐子破摔:“我就是打不赢满满姐!还练不会凌秋剑意!我不出去!我没脸见师尊!”

他拼着一口气,掀开被子:“可是师尊也不见我吗!”

林照无意识般往后一撇,忽然又没有前兆地疾步走入居室,一撩衣袍,单膝落地。

师徒俩,一个坐在榻上,轻轻垂首,一个半跪在榻前,微微仰面。

齐青兰没由来地觉得委屈。

被尚情嘲讽不委屈,被晁满打输了不委屈,可看见师尊,就止不住地委屈。

“我明明有好好练剑。”齐青兰道。

林照把齐青兰垂落的发丝捋到耳后:“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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