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林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他的双手双脚已被镣铐牢牢锁住,铁链的另一端钉入石壁,抬头,面前巨大的血池映入眼帘,徐招弟被五花大绑的半沁在水池当中。
沈墨林试着在潮湿的岩壁上挪动身体,铁链碰撞声惊醒了池中某种存在。血池表面突然鼓起数个人头大小的气泡,粘稠血浆裹挟着森白骨片翻涌上来。
“叮——”锁链毫无征兆地收紧,将他拽向池边。
这时才看清钉入石壁的并非普通铁钉,而是刻满咒文的黄金色钉。
“宿主!要小心,您身后的钉子是镇魂钉,面前的血池有封印法力的效果。”小熊猫提醒道。
沈墨林现在无心搭理他的话,现在手腕传来灼痛,镣铐内侧竟布满细如发丝的倒刺,正随着他的挣扎缓缓扎入血脉。
血池中央突然立起一道人形血柱,凝聚成披着残破黄袍的身影。
青砖墙缝里渗出暗红液体,沿着《地藏本愿经》的浮雕经文蜿蜒而下。
“施主,回头是岸。”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沈墨林抬眼看向他,余光瞥见头顶,上方的横梁上倒吊着七个灰衣僧人。他们的僧袍被血浸透,垂落的袖口里不断滴落猩红液体,在青石板上汇成扭曲的梵文。最年长的老僧突然睁开双眼,眼白里密密麻麻布满黑色符咒。
禁锢住沈墨林的锁链迅速收紧,钢刺直接穿透手腕,比刚刚猛烈的疼痛,使得沈墨林倒吸口凉气。那些倒吊的僧人忽然齐声大笑,笑声里混着铁链拖拽的声响。他这才看清那些僧人脖颈上都拴着青铜锁链,锁链尽头隐没在塔内阴影中。
“装神弄鬼。”沈墨林冷哼一声,忍着剧痛,强行在周身唤起火莲。
火光骤亮。
七盏青铜灯台凭空浮现,围着徐招弟组成北斗星阵。
每盏灯芯都是团幽蓝鬼火,火焰中隐约可见扭曲人脸。
沈墨林的瞳孔猛然收缩——左侧那盏灯里困着的,竟是和徐招弟几乎一模样的脸,剩下的三对魂灯,每对都是两张相似的脸。
魂灯里是三对双胞胎?
一个想法直接浮现在沈墨林的脑海里。
下一刻血池开始翻滚,一张张人脸翻腾复现。
原来魂魄都被拘在这!那血池里是再炼什么大妖?
来不及细想,鬼火中的人脸突然齐声尖叫,声浪震得梁柱簌簌落灰。
地面开始剧烈震颤,某种洪荒巨兽的嘶吼从地底传来,震得他五脏六腑几乎移位。
老僧的锁链突然绷直,干枯的手掌合十,开始诵经,随着他的出声,所有的僧人也开始了诵经,周遭回荡经文声。血池也停止了翻滚。
站在血池上的身影逐渐靠近沈墨林,接着一把捏住沈墨林的脸。
“每灭一盏灯,地底封印就弱一分......”沙哑的声音裹着血腥气,“你以为自己在救人?你是要害了所有人!”
沈墨林甩开那只手,余光瞥见血池之上的徐招弟身上已经有处露出森森白骨,质问道:“用生魂饲妖,也算修行?”
“为天下苍生安稳,牺牲这几个人,算是合适!”
话音未落,头顶僧人干瘪的身躯摔在地上,袈裟散开露出胸膛——皮肤上布满暗红纹路,像是某种古老封印。
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来不及……”老僧咳出大口黑血,“子时三刻,七星移位……”
话音未落,整个血池开始沸腾,就连诵经声也压不住,里面将突破而出的“东西”。
灯火暴涨,映出墙上密密麻麻的抓痕,那些抓痕正在渗出血珠,汇聚成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朱厌将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