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梦里好像有只啄木鸟在头顶一下下啄,还怎么躲都躲不掉,直到脑仁儿都要被啄出来...
唐小春费好大劲才撑开沉重的眼皮,感觉像是坐过山车,头晕恶心手脚冰凉,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来。
吐完舒服不少,这才打起精神环顾四周,结果天都要塌了——我靠这什么情况啊!
只见自己置身于荒郊野外,遍地枯草衰藤,放眼望去杳无人烟,简直就是活人版《聊斋》——一觉醒来深宅大院如花美眷烟消云散,独留他如丧家之犬被弃诸荒郊。
唐小春CPU差点烧干,这也太诡异了吧,难不成小哥哥喜欢这个调调,把他敲晕了弄这儿好玩点儿不一样的play,可四下张望别说小哥哥,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唐小春脑中瞬间闪过一万个可能——
绑架?可长脑子的绑匪不是应该把人质五花大绑关小黑屋再打电话要赎金吗,扔到大野外来闹哪样?
又或者是哪个整蛊综艺的恶作剧——荒野求生、饥饿游戏还是极限挑战?
我靠该不会是被缅北器官贩卖组织盯上了吧,噶完大腰子再扔到山沟里喂狼的那种!
想到这儿赶紧摸遍全身,确认身上零件完好无损,并没有缺个肝少个肾什么的,这才松口气,掏出手机拨打110,结果说死都打不通。
不死心的他又接着拨打120、119、室友、导员...通讯录所有号码挨个试一遍,还是打不通,不光电话打不通,连微信都发不出去,如果不是凑巧被所有人拉黑就只有一种解释——这鬼地方压根没信号。
确认自己彻底与外界失联后,唐小春如同泄气皮球般跌坐在地上,恐惧和绝望慢慢袭上心头...
究竟是谁要搞他啊,天呐不会死在这儿吧,可他才二十岁啊,初夜的滋味都没尝过就这么死掉也太亏了吧!
想了半天理不出头绪,唐小春浑浑噩噩站了起来,没走多远就生生顿住脚步——
前方草丛里赫然盘着一条碗口粗的大蛇,通体乌黑如同墨染,正高昂着头死死盯着他,暗绿色瞳孔射出阴冷的寒光。
蛇是唐小春平生最怕的生物没有之一,只吓得他全身抖如筛糠,双腿软得像面条,想跑却怎么也迈不开步。
眼见这家伙吐着信子向自己逼近,唐小春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凭借着本能一点点往后挪...
千钧一发之际,一人从天而降,电光火石间扼住大蛇七寸,玩也似将蛇头生生扯下顺手一抛,血淋淋的正落在唐小春面前。
看着那双直勾勾瞪着自己的蛇眼,唐小春心脏差点停跳,蹲下去对着地面连连干呕。
来人却是毫不在意,捧着死蛇大口喝起蛇血,就好像在享用一杯刚做好的奶茶,鲜血顺着嘴角汩汩流下...
好容易止住干呕的唐小春抬头看到这一幕,下一秒就毫不犹豫地吐了...
男人喝饱蛇血后抹抹嘴巴,目光锁定唐小春,眼中精芒四射,眨眼间来到他面前,双手抓肩将人硬生生拎起来——
四目相对一刹那,两人俱是一惊——男人是又惊又喜,唐小春却是实打实的惊吓——头一回见到长得如此抽象的人类!
只见此人头发稀疏面容枯槁,下巴上稀稀拉拉挂着几根胡须,身上脸上的肉俱已瘦尽,高高的颧骨仿佛随时会刺破薄得透明的皮肤,眼窝深陷眉骨高耸,偏生一双眼睛亮得骇人,如同饿了好几天的野兽,令人不敢直视。
这他妈是人还是鬼啊,唐小春双腿打颤,一股凉气从脚底缓缓升起。
“娃娃,外面如今是何年月?”男人开口了,声音暗沉沙哑,配上这张脸鬼片氛围感拉满。
见唐小春呆呆不作声,男人提高声音,“你这娃娃聋了不成,老夫问你外面如今是何年月!”
“放开我,救命...”唐小春醒过神来,拼命扭动身子,像条被捏住七寸的泥鳅。
男人冷笑一声,轻轻松松将他掉了个儿,扣住脚踝大头朝下提溜起来。
“死变态放开我...”唐小春只觉得全身血液直冲脑门,满脸涨红呼吸困难,双手徒劳地扒拉着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