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来了。”楚微忙起身行礼。
自打被押回沧浪山庄,唐小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楚观潮,只觉得他似乎瘦了些,但精神尚可,还是那个气质儒雅风度翩翩的帅大叔。
“楚庄主,我还没跟您说声谢谢呢。”唐小春恭恭敬敬地给他行了个礼,“这次多亏您和夫人救了我。”
“小事而已,不必放在心上。”楚观潮笑着摆手,“对了小春,来山庄这么久,还是想不起以前的事吗。”
唐小春闻言一怔,摸着脑袋慢吞吞开口道,“有时候模模糊糊也能想起来点儿,但很快就忘了,想多了还会头疼...”
“不必心急,假以时日终会想起来的。”楚观潮说着走上前,伸手置于他丹田处,片刻后脸上神情凝重,直直盯着他不发一言。
“楚庄主...”唐小春有些不安,“上回夫人说我身体里有什么内功,是真的吗。”
“是真的,只不过——”楚观潮回过神来,“只不过你小小年纪,断不可能有如此修为,想必是洞中那位前辈临终前将毕生功力尽数传与你,才会油尽灯枯而亡。”
“父亲,其实那日在山上...”楚微忙将唐小春那天发狂的经过一五一十讲了出来,楚观潮听得眉心紧锁,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楚庄主,那个...您武功高强,能不能想办法把我体内的真气给化解了,传给别人也行,我真的不想要,我只想当个普通人...”唐小春看着他的表情,心中忍不住打起鼓来。
楚观潮安慰他道,“你先莫慌,平白多了几十年功力,这是多少武林中人梦寐以求之事,你既得了这份机缘,一切随缘便是,我这里有份修习内功的心法口诀,你先照着调息,日子久了或许能将你体内的真气融会贯通也未可知,若是不行再另寻他法。”
说完领着二人走进书房,来到书案前提笔挥毫,洋洋洒洒写了两页纸,一脸郑重地交给唐小春。
“这便是那口诀,你每日早晚练习,先从吐纳开始,如有不适赶紧对我讲,我再帮你想别的办法。”
“谢谢楚庄主。”唐小春忙接过来,看上两行便暗暗叫苦,这口诀字数不多,也就相当于一篇小学生作文,却是清一色文言文,再加上都是繁体字,乍一看跟火星文差不多。
“怎么了小春,看不懂吗?”楚观潮看他的表情便猜出来几分。
唐小春红着脸点点头,心想自己好歹也是个大学生,一朝穿越竟成了半文盲,真他喵给现代人丢脸。
“莫急,由微儿给你讲解即可,日子长着呢,慢慢来。”楚观潮鼓励地拍拍他肩膀。
唐小春忙把口诀递给楚微,楚微扫了一眼后脸现惊?之色,“父亲,这好像不是咱们楚家的内功心法。”
“这是我当年游历时偶然从一位高人手中得来的,小春体内真气非比寻常,修习楚家心法只会适得其反,倒不如试试这个。”
可能是错觉吧,唐小春总觉得楚观潮说这话时眼神里有种莫名的忧伤,倒像是在缅怀什么。
“此事只你二人知道即可,切勿对他人提及,这套心法我之前从未示人,就连铮儿也未见过。”楚观潮接着叮嘱道。
唐小春闻言受宠若惊,亲生儿子都没舍得给的东西居然给了他一个外人,楚大庄主的脑回路他是真心搞不懂。
楚微也是一脸不解,不明白父亲为何对唐小春这般看重。
“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件重要的事...”楚观潮一脸正色道,“小春,你来山庄日子也不短了,之前是我疏忽,既然你已打算在山庄长期落脚,也该有个正式的名份才是...”
说着顿了一下,似在做什么重大决定,“我有意收你为徒,不知你意下如何。”
唐小春大脑宕机了——楚观潮要收自己为徒,他没听错吧?
这句话同样惊到了楚微,按说沧浪山庄弟子甚众,多收一个也无妨,可据他所知楚观潮已有多年不曾收过徒弟,且众弟子虽身世有别,身家来历却都是一清二楚,像唐小春这种来路不明身份不详的还是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