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父亲究竟从何人手里习来这套剑法,又为何之前从不示人,却偏偏要传给才来山庄不久、且非亲非故的唐小春呢?
想到这里楚微发现自己近来愈发看不懂父亲,似乎自从唐小春来到沧浪山庄,有很多事都不一样了。
一个时辰后,楚观潮现场教学完毕,临走前不忘叮嘱唐小春继续练习内功心法。
楚观潮走后唐小春再次开启沉浸式练功模式,就像打了鸡血一般——没想到自己还是个先天练武圣体,照这样下去会不会有一天连楚大少都不是对手,哈哈哈光是想想都爽到不行!
一晃又是数日过去,唐小春每天的生活规律至极,基本就是吃饭睡觉练功三部曲,楚观潮教他的招式已经练得纯熟,楚微跟他过招时也越来越不轻松,好在两人用的均是竹剑,倒是不曾受伤。
与剑法进步飞速相比,唐小春练习内功心法的进度条却始终为零,不管他如何努力,硬是没有半点感觉,就像是被牢牢锁死的源代码,任你把键盘敲得稀烂也没法成功激活。
这就好比无意中在大马路上捡了一张十个亿的银行卡,却偏偏不知道密码,只能蹲在那儿干着急。
时间长了唐小春也想开了,没感觉就没感觉吧,反正他也不想成为杨过萧峰那样的猛人,吃好睡好跟楚微俩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转眼又到了上早课的日子,自从上次后楚铮倒是没再为难过唐小春,当然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准确说就是拿他当空气,加上唐小春处处小心,倒也相安无事。
早课内容千篇一律,先是点卯,再由楚铮带领众弟子背诵门规,唐小春自然背不下来,坐在那儿干张嘴不出声,不过充数罢了,接下来就是晨读,无非《诗经》、《论语》之类,唐小春听得百无聊赖,好几次都快要睡着了。
好容易盼到早课结束,唐小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正准备溜回后院,晏九过来跟他吐槽早上起得晚,饭都没来得及吃,非要拉着唐小春跟他去后厨弄点儿吃的不可。
两人来到后厨时发现厨子们正在热火朝天地杀鸡宰羊,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晏九也没多想,拿了几个包子便跟唐小春溜出来,又在长廊上看到晏伯正指挥下人们打扫庭院搬运家具,便问他莫非山庄要办喜事不成。
“说来也算是喜事一桩...”晏伯手捻胡须微笑道,“夫人前几日写信邀请岐越派沈掌门的夫人和小姐来山庄小住,早早吩咐我们要好生准备,不可有一丝怠慢。”
“看来楚夫人跟这位沈夫人是很好的闺蜜喽。”唐小春想起楚夫人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对晏伯口中的沈夫人不禁生出几分好奇。
“那是自然,夫人和沈夫人未出阁前便是闺中密友,各自成婚后虽说难得一聚,书信来往却不曾断过,对了大公子小时候沈夫人还曾来过几回,对咱们大公子可是喜欢得紧呢...”
晏伯说到这里嘴都笑得合不拢,“大公子年纪也不小了,夫人一直在为他留意婚事,听说那沈家小姐相貌甚是出众,与大公子真是天生一对,两家若能结为姻亲,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正说得起劲,有下人来回前几日订的家具器皿到了,请他去前厅查看,晏伯跟着来人匆匆离开,晏九边啃包子边陪唐小春回后院,路上兴冲冲开口道,“原来师娘要给大师兄娶媳妇了,怪不得这般重视,小春哥,咱们山庄要办喜事了,你开不开心。”
“无所谓,大师兄开心就好。”唐小春对楚铮能不能娶到老婆不感兴趣,晏九却是兴奋不已,滔滔不绝地跟他聊起岐越派与沧浪山庄的渊源来。
原来这岐越派与沧浪山庄一样同居武林七大门派之列,江湖地位可谓是棋鼓相当,又都以剑法见长,一南一北名闻天下,岐越派老掌门跟楚观潮的父亲年轻时常在一块切磋剑术,是惺惺相惜的挚友,到了楚观潮这辈,二位夫人又情同姐妹,若此番能结为儿女亲家,传出去定是一桩江湖美谈。
“小春哥,你想想,大师兄若是娶了沈小姐,便是得了岐越派的助力,身后有两大世家支持,到那时江湖上谁人敢不敬大师兄,大师兄有面子便是咱们山庄有面子,我们这些师弟自然也是脸上有光。”晏九一脸认真地给唐小春分析道。
唐小春漫不经心地听着,心想不就是豪门联姻吗,楚夫人想给儿子找个家世强大的老婆,好为日后接任庄主铺路,沈家想必也不会拒绝,强强联手各取所需嘛,古往今来都是这个套路,太阳底下果然没有新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