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的猴子确实是我打死的,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大师兄想怎么罚我都可以,但这事跟楚微无关,他从头到尾连根猴毛都没伤过。”唐小春言之凿凿道,心想大不了被楚铮再打一顿,小猴子确实是自己打死的,挨几鞭子也不冤枉。
“姝儿,如此说来明明就是你的错,幸好你那针上无毒,否则岂不是要酿成大错!”沈夫人看向女儿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谁让他拿剑指着我的空空...”少女一脸不服气,“再说他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我的空空可是活不过来了...”
“胡说!”沈夫人气得不行,“若不是你任性胡为,空空也不会死,还不快给两位公子道歉,稍后回去闭门思过!”
“娘,你好偏心,我没有错,凭什么道歉,我才不要闭门思过!我要回去找爹来评理!”少女狠狠跺了两下脚,抱起空空尸身向院外跑去。
“姝妹——”楚铮见状忙追出院去,这边沈夫人忍不住又咳嗽起来,楚夫人伸手给她拍背,“静宜你没事吧,姝儿不过是小孩子脾气,你别和她动真气,过后慢慢教导就是。”
沈夫人止住咳嗽,脸上浮现出苦笑,“放心吧阿音,我没事,唉,说起来都是我教女无方...”说着看向楚微,“楚公子,今天的事错在姝儿,害你无辜受苦,女不教母之过,我代她向你赔个不是...”
“静宜不可——”楚夫人忙拦住她,“你是长辈,他一个晚辈如何当得起。”
“错了就是错了,还分什么长辈晚辈...”沈夫人长叹一声,“也是她爹平日里对她太过娇纵,好好的女儿家竟纵出这般无法无天的性子来,日后惹出祸来该如何是好...”
“你也不必过于忧虑,姝儿年纪尚小,好好教导还来得及,外面风大,先回房歇息吧,当心感染风寒。”楚夫人说着便搀她回房,临走前看向楚唐二人道,“这段日子你二人好生待在后院,无事不要到处乱跑。”
“谨记夫人教诲。”楚微垂眸低声道。
楚夫人又瞥了唐小春一眼,目光中警告意味甚浓,唐小春忙缩紧肩膀装鹌鹑,直到楚夫人扶着沈夫人携众弟子离开才松了口气。
“小春哥,微师弟,你们俩没事吧,刚才真是把我吓得不轻,幸好沈小姐针上涂的不是毒药。”众人离开后,故意落在后面的晏九偷偷跑回来,一脸的心有余悸。
“无妨,对了晏师兄,这女子便是那沈家小姐吗。”楚微皱眉问道。
“没错,她就是沈掌门的女儿,名叫沈灵姝,已经来山庄好几天了...”晏九看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咱们进去说话吧。”
进屋后晏九放松了不少,坐下给二人细细讲了起来。
“小春哥,你还记不记得爷爷说过,沈夫人此次应师娘之邀携女儿来山庄做客,其实是奔着联姻来的。”
“当然记得,不过这沈小姐脾气好像不怎么样,大师兄要是娶了她,以后怕是有的受了。”唐小春的语气多少有些幸灾乐祸。
“别提了小春哥,自打她来到山庄,我们就没安生过。”晏九一脸无语道,“她那只猴子可把我们折腾惨了,几乎个个都被它抓伤过,动不动满山庄乱跑,害得我们到处找,不过看大师兄的样子,对这位沈小姐倒甚是上心,天天跟在身后任她差遣...”
晏九说到这里忍不住唉声叹气,“没想到大师兄平日里那般骄傲的一个人...怪不得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还真是不假。”
唐小春也是啧啧称奇,原来目空一切的楚大少竟还有几分舔狗体质在身上,真是一物降一物。
楚微起身拿来药箱,很自然地对唐小春道,“过来擦药。”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子还麻不麻,头晕不晕?”唐小春仔细打量他的脸色道。
“已无大碍,那解药果然好用。”楚微说着撸起他的衣袖,动作麻利地清洗上药,神情甚是专注。
晏九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微师弟竟还有如此体贴的一面,只怕是说出去都没人信。
楚微给唐小春上完药,又简单处理下自己的伤口,好在都是些皮外伤,倒是没什么大碍。
晏九又坐了会儿便告辞了,临走前提醒他们道,“这位沈姑娘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小春哥打死了她的猴子,她必不会善罢甘休,偏偏师父有事外出不在山庄,你们这两日记得凡事多警醒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