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看向楚观潮,表情甚是郑重,“从岐越派赶到沧浪山庄,最快也得半月功夫,这半月内你带铮儿他们去追查真凶,我去安抚静宜,万一——”
楚夫人目光锐利如刀,语气坚定不已,“万一天命不肯眷顾沧浪山庄,咱们尽人事听天命便是,不得已时你我负荆请罪也好,以命抵命也罢,万万不可坏了山庄的名声,让外人看了笑话去。”
说完也不理楚观潮,自顾自拂袖离去,楚观潮看着她的背影面色凝重,心知自家夫人已经做了最坏打算,半个月内若是找不到杀死沈灵姝的真凶,此事必然难以善终。
长叹一声后,楚观潮拍拍楚微和唐小春的肩膀,“这几天先委屈你们了,待我查到凶手,自然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要是查不到凶手呢。”唐小春刚说完就后悔了,急忙闭紧嘴巴,心中默念呸呸呸。
楚微心中亦做此想,不过跟自身安危相比,他更怕会连累到父亲跟山庄的名声。
楚观潮的表情变得严肃,“放心吧,不管能否抓到凶手,我都会一力护你们周全。”
语气甚为郑重,与其说是安慰倒不如说是承诺。
说完又叮嘱二人千万保重身体,待要离开时,楚微叫住他,欲言又止道,“父亲,咱们山庄可曾有过什么仇家...”
楚观潮身体微微一僵,回头看向楚微,“微儿何出此言,可是有人对你说过什么。”
楚微忙道,“父亲别误会,儿子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想着会不会有人与山庄有过节,故此设局报复。”
楚观潮闻言望向门外,良久面上挤出一丝苦笑,“为父自接任庄主以来,一直谨记先祖教诲,平素与人为善,极力远离江湖纷争...怎奈人在江湖,又岂能独善其身,有道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自古世事无常人心易变,总逃不过冤冤相报因果循环这几个字罢了。”
冤冤相报,因果循环...楚微心中默念这几个字,总觉得父亲话中有话,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等他想个明白,楚观潮已经叹息着离开了柴房,唐小春忧心忡忡地靠近他,“楚微,我有种预感,师父很有可能抓不到那个凶手,那你怎么办,师父不会真把你当成凶手交给沈家吧。”
不是唐小春心理阴暗,而是他看过的豪门狗血剧大多都是这个套路:大家族的私生子就是天生的替罪羊背锅侠,只要家族有难,他们就得毫无悬念地充当弃卒保车的卒、过河拆桥的桥以及卸磨杀驴里的那个驴。
按照这个套路,万一抓不到凶手,为了平息沈家人的怒火,唯一办法就是把楚微交给沈家处置,理由嘛也很充分,楚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也该是你为楚家出力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唐小春不由得全身发冷,楚微倒是没多在意,只是安慰他说父亲一定会找到凶手还我清白,接下来两人便在柴房苦苦等待,结果一等就是七天,每天都有人按时送饭,倒不曾受什么苦,只是那种与外界失联且吉凶未卜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崩溃。
到了第八天头上,终于等来了晏九,告诉他们沈夫人已经得知女儿死讯,深受打击一病不起,终日神情恍惚以泪洗面,楚夫人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经检验沈灵姝身上只有一处致命剑伤,且伤口与穿云吻合,并没有内伤或是中毒的痕迹。楚铮带着宋引舟等弟子连日上山搜索,甚至把山庄方圆百里都翻了个遍,却始终未发现可疑之人。
“还有件事...”晏九临走前犹豫着开口道,“日前收到岐越派的飞鸽传书,沈掌门已经在路上了,估计再过几天便能赶到。”
唐小春闻言心中一震,下意识看向楚微。
楚微脸上还算淡定,晏九走后他便坐在墙角,双眼定定盯着一个方向,似在思索着什么。
唐小春嘴巴动了又动终是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坐在他身边,手托下巴望着窗外发呆。
如此又是几日过去,这天早上,柴房的门终于开了。
楚微和唐小春还以为是楚观潮,急忙站起身来,没想到来人却是宋引舟,身后还跟着两名弟子,进来后不发一言,只是用手势未意二人马上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