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霄实则也不太关心她的死活。
当年想纳她为妃,也只是觉得她有利用价值。
宫中莺莺燕燕很多,他不缺美人,只是缺一个可以逗弄,又有脑子的美人罢了。
但现在,她将死之身,令他完全没了兴趣,只是想从她的嘴里撬开当年的隐秘而已。
彼时,他忽而笑道:“告诉你一件天大的喜事!听说你有一个女儿,芳年十一,本王有九子,名宜年,年十五,正与你家小女年龄适当,可婚配,本王明日就下旨,赐婚!你说是不是天大的喜事,以后,我们可就是儿女亲家了,哈哈哈哈。”
南香只觉伤口处瞬间疼痛万分,气的面色都红润了几分。
梁霄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满朝臣子,谁不想攀上皇室的高枝?
他们这将军府一家真是一家的怪胎,那萧启也是个冥顽不灵的臭石头,总在朝堂与他唱反调,要不是它国忌惮他萧启,他早就想将他兵权收回换人了。如今这将军夫人,得知和皇室联姻,也是一副好像想要她死的样子。
梁霄这样想着,难免不会想到他们是否别有异心。
他眼睛不觉带上了几分杀气,望着床上因受伤而显得病弱的女子。
南香几乎同时感觉到了这种气息,她知道,现在还不能跟这个皇帝彻底翻脸,只得忍下一口气,“女儿年幼,并不适宜现在论及婚嫁,皇上若有心,便等她成年再论吧。”
他双手叉腰,扬眉瞪眼,“本王不这么认为,年幼才好,免得其他人惦记,现在指定婚姻,他们还可以多培养感情,青梅竹马,岂非美谈?”他眼神一转,在一旁的榻上坐下,“更何况,将来,若真有人谋反,本王还得靠萧将军呢......”
话到这里,南香便明白他真正的目的了——他还是对鑫元子的预言耿耿于怀。
“鑫元子当年的推算是对的。”
梁霄双拳在袖中紧握,神情杀气毕现,“这么说那孽子当真将来要杀父夺位了?”
南香暗思,这一切的推动,难道不是因为鑫元子当年的推断吗?
如果没有当年他将预言散播出去,这梁霄又怎么会关注到后宫一个不起眼的皇子呢?
他的子女众多,多一个少一个,他真的会在意吗?
因此谶语,梁霄要杀妻害子,将来的子要杀父为母报仇,这一切,到底是命数还是人为造成的?好像已纠缠不清。
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后面的发展才更为重要,而她,寿命不足两年的人,已经干预不了这个世界太多事情,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为后人铺平一点道路。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确实是天子之命,但可惜......”
梁霄紧紧盯着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算错,他最近应该意外死亡了。”
梁霄惊疑不定,“死了?意外?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