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怎么不会。”男人不紧不慢地一口一口喂你,
“死在你手上我无怨无悔。”你平静地不像话,
但其实说不怕是假的,正常人被这么一捆不怕才怪,可你很清楚,这只是个游戏,而你这次进入游戏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
“痛吗?”男人垂眸,
“痛你会解开吗?”你不示弱地说道,
“不会。”男人清冷的声音透过逼仄的气氛传来,
吃好后还给你抽了张纸巾擦嘴,
最后在你额头上留下一个吻便离开了。
“沈星回。”你叫住他,
男人的脚步停了停,随后关上门,“晚安。”
接下来的好几天都是这样,沈星回按时给你来送饭,有时候是喂你吃,有时候像今天这样直接解开手铐让你自己吃,
“不怕我走了?”你是怎么问的,
“现在不怕了。”你隐隐约约能从沈星回这句话里感受到什么,但也仅限于感受,
“哦。”你见他并不打算接茬,就没继续说下去,放下碗筷去翻看那几本他带来的书,
“不好吃吗?”
“不是。”
“那……”
“我想出门。”你烦躁地扔了一本书在站着的男人身上,他没躲,书啪嗒地一声掉在地上,还被压弯了一个角。
“不可以。”男人将其捡起,把书放回桌面。
你伸手抹了抹那翘起的一角,每抹一次它就又突兀地翘起来,
“你留下来陪我吧。”
“嗯。”
沈星回收走了碗筷,过了一会儿又折返回来,进门前还不忘将门锁上,
仔细算来,今天是你被关在这的第十五天。
今夜格外静谧,你们躺在双人床上,两具身躯似被无形的屏障相隔开,你们是熟悉的陌生人。
你回想起过去的很多个夜晚,你们曾试探着相拥入眠,同此刻光景截然相反,你不由得觉得有些可笑,
好像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从小时候开始,有些人玩着玩着就不见了,或许是搬家,或许因为一次小得不能再小的矛盾,往往都在双方谁也拉不下脸来的情况下彼此越走越远,等很久之后回过头来看,连自己都对自己唏嘘不已。
我们相互承诺彼此永远坦白忠诚,却不知何时突然给这忠诚划开了个捂不住的口子。
手上的红印还未褪去,你只觉得那又疼又痒,
手表时钟指到午夜两点半,你仍然醒着,
你抬起手腕,红光构成的环状手表亮起,
“登出游戏。”
印象里的界面没有弹出,你不耐烦地又重复道,
“登出游戏。”
“登……”
旁边的人翻了个身,你只好住嘴。
“怎么还没睡?”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月光能看见你上半身坐起的模糊身影,
“睡吧。”你被男人一手揽过,顺势被拉去靠近他的半边床,然后被那床沾染无数他的气息的被子萦绕。
“嗯……”
你此刻似大气不敢出,身体僵直着躺着,看旁边人一副又沉沉睡去的模样,竟突然升出一种就这样永远呆在这也挺好的荒诞的想法。
然后你在同与自己这样想法的博弈中又沉沉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