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此刻美好的不像话。
“沈星回。”
“怎么了?”
“关于我,你知道多少?”
“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沈星回坐起来,拉开背包拉链,
“沈星回。”
“饼干?还是面包?”
“……”
“要不要牛奶?”
“……”
你看着他,没说话,
说不在意是假的,怎么可能不在意,你呆在那房间里的好几天怎么可能不在意,
你也坐起来了,
此时阳光斜照,你被阳光晃得睁不开眼,同时这阵光也将你同沈星回分割开。
“别问了。”沈星回抱住你,你确信你刚才没有听错,同他呼吸声一起传来的是他带着哽咽的要求,
别问了。
就这样吧,挺好的。
许久之后,沈星回又摆出那副开朗模样,别扭地接上之前的话题,
“吃什么?”
“饼干吧。”你接过撕好的包装袋,看着视野右侧不断跳动的红心,上面毅然出现的“好感度75”显得格外无力。
你强压着心底的惴惴不安,
好像总是这样,美好的东西一碰就碎。
后来你们在草坪上躺了很久,等到日照西山,你才同沈星回收拾好东西,准备返程。
回到那片桃花林的时候,那位摄影师在向你们招手,照片被你捧在手里,里面的人美好得像梦一样,
“谢谢。”
你们同摄影师道别,临走时摄影师问你们能不能将你们的照片展示出来用作宣传,
沈星回先你一步拒绝了,
似是感到你们俩之间的低气压,摄影师不好意思地向你们道歉,“这样啊,那打扰了。”
“没事,那几张不露脸的可以给你们用。”说完你就拉着沈星回赶紧离开。
暮色一步步笼罩,你们坐上大巴返程,
许是累了一天,你靠着沈星回就这样睡去了。
等再次睁眼——
你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白色的屋子,刚才还穿着的碎花裙子被换成了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双手双脚都被镣铐锁着在床上,床边有一台是不是发出“嘀”的声音的器械,你身上连接着的是许多冰冷导管和器械贴片,
“这是……哪?”你喉咙似被无形的重力挤压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得从唇齿间发出虚弱的气声,
“你终于醒了。”那是穿着黑色制服的沈星回,
他手里还是握着那把的银白色手枪,
是梦吗?
你不知道,
但周遭寒冷的气氛让你背脊发凉。
下一秒你的手环闪出红光——红光先一步挡住了向你射来的子弹。
——
你几乎是窒息般惊醒,然后本能地深吸气,
“怎么了?”
刚才的一切都烟消云散,没有黑色制服,也没有手枪,你的游戏手环也毫无反应,
“做噩梦了?”沈星回用他带着点温热的手背贴上你的额头,
“没事。”你摇摇头,窗外依旧是那片安静祥和的风景。
其实你在游戏里并不常做梦,或者说游戏本身对你来说就像是做梦,所以自从进入游戏的这几个月以来你的睡眠一直都挺安稳的,像这样几次从梦里惊醒还是头一次。
“可能会回不来,对吗?”
你想起十几天前,虽然在现实生活里也不过就过了两天而已,你同主理人的对话,
“系统的保护程序?”
“是游戏开发时候留下的备用程序,未避免游戏进行中程序过载,系统会运行这个备用程序以防自己被销毁。
简单来说就是你进入游戏之后系统就会关闭一段时间。”
“那什么时候会再打开?”
“不确定,可以过几天就会重新开启,也可能永远都不会开启。
不过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在游戏外的身体安全。”
游戏外的身体安全……
你想起之前曾有使用脑机接口而脑死亡的案例,
不过……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现在的设备早就更新换代到无线的脑机链接了,那次案例是也只是由于链接线路过载,我们的设备没有线路,又怎么会过载?”主理人的声音又在你的脑海想起,
“怎么了?很累吗?”反应过来时沈星回一脸担心地看着你,
“没事……”你摇摇头,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
“那你再睡一会?”沈星回把外套垫在你头靠着他肩膀的地方,
“快到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