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平南王府,下了马车后,万倚本想着让清萍前去交流通传,不料远远的就有一小厮快步跑了过来。
“是万少卿吧,我们女君等您两天了,特意吩咐我候在这儿,万大人这便随着我进吧。”说完,便躬身在前面引路。
万倚进了平南王府,对这府中格局略有些记忆。
幼时,她也曾随着那一位来过此地一次趟,当时也见过小小的黄一北,不,现在称呼她白伊瑝更为恰当。
三折四绕,并不是万倚以为的议事厅,那小厮将她带来了平南王的演武堂。
瞧着万倚的来到,正在挥着剑的白伊瑝停了下来,她身旁石桌边喝茶的男子也放下了茶杯。
“安州一别,我还想着再见之日不定,不想,小世女倒是比我还要早归京数日呀!”
万倚走到近前,对着黄一北说完,又转头看向桌边的男子。
“秦少将军别来无恙否?”
秦意从茶盘内又拿出了一只杯子,倒上茶,放在桌边,伸手示意万倚坐下说话。
万倚见此,也不推辞,坐在了秦意对面。
“自是好的。”
秦意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万倚,轻声回复道。
白伊瑝此时也放下了剑走了过来。
“安州一事,我也察觉到,自己幼时只重诗书轻了武功是有些愚蠢了,正好秦意有闲,便请了他来指导我剑术。”
万倚听此,点了点头。
“确实该练一练了。一众阁的事呢?怎么处理了?”
白伊瑝紧挨着万倚坐下,伸手给自己也添了一杯茶。
“本来还想着回去一趟,后来一想,都决定要回京都了,去不去都一样。我便以平南王世女的身份,给一众阁主修了书信一封,说明了境况。这不,赶在你前面回了京。”
喝下一口茶水后,她又补充道:“昨日晚间,阁主也给我回了信。我那看不爽的上级已经被卸了差事,信中说,若是我舍不下阁内事务,便让我总管京城以及紧挨着的洛州和泮州的阁众,当这一众阁的副阁主。”
“那你怎么想?”
“我回来的第二天便去见了祖父,越过父亲直接问他要了平南军的两成兵权,祖父也答应了,等我武艺稍长便去军中历练。”
白伊瑝放下手中茶杯,接着说道:“不过,这一众阁的副阁主我也不准备放手,头一年我盯着,后面安排自己的人过去管事,这事交给谁我都不放心,还是握在手里比较好。”
万倚应到:“也行,实在放不下一众阁里这些事,你放自己的人上去也是好的,想来现在那阁主也不会拒绝。”
说罢,她又举杯喝了一口茶。
还别说,这王府里的龙井就是比她家里的味道好,也不知走得时候能不能问白伊瑝顺点。
桌边的秦意也不说话,就看着万倚两人交流。
“我这次找你过来,是要感谢你在安州帮我,若不是你,我应该还钻在牛角尖里,不能从当年的事当中走出来,这会,怕还是被困在安州牢狱吃灰呢?”白伊瑝笑笑,对着万倚道。
“你我虽算不上挚友,但多少有几分小时候的交情在,谈不得谢,只是说了两句想说的话罢了。”
白伊瑝听此,睁大眼睛看着万倚,像是受到了打击。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亲密无间的朋友的。难道就因为小时后我与你在一起玩闹的时间不如秦意久,次数不如秦意多,你便这般无情吗?”
说完,她便手捧着胸口,满脸的痛不欲生。
万倚看着她耍宝,也不拆穿,抚了抚指尖,又端起了茶水。
秦意听到这,倒是抬了头,深深地看了万倚一眼。
“我也当不得她的挚友,万大人,不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