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廷。”离开包厢的时候,贺昭忽地牵住连睿廷的手,抚上他的下颌,指腹慢慢移到唇角,“我后天回去,估计又得很长时间不能见。”
“过年不回来?”连睿廷柔声问。
“可能回不来。”
“平安顺利。”
贺昭胸口泛起一点怅惘和离别的空虚,他凑近连睿廷,急躁地撬开唇齿,双手环上他的腰背。
连睿廷轻轻摩挲贺昭的后颈,很温柔地回应他。贺昭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一个不掺情欲的温情的吻。
结束后贺昭仍抱着连睿廷,把头埋在他的颈间,孩子气地埋怨:“真恨你啊。”
连睿廷揉了揉他的头发。
“给我咬个。”一会贺昭松开连睿廷,露出腺体说,“多来点信息素。”
“疼不死你。”连睿廷无奈地笑笑,还是按照他说的做了个临时标记。
果然贺昭疼得眼睛都红了,alpha信息素相斥带来的神经痛,不是外伤能比拟的。之前他们上床每次都要克制alpha的本能不做标记的举动。
“凭什么你跟薛三没事啊。”想到这点,贺昭非常地不爽。
连睿廷摊摊手:“我跟三儿刚分化就因为好奇互相咬过了,可能那时候就已经适应彼此融合了。”
“呵。”贺昭捂住脖子,臭着脸往外走,看到等在门口的薛三重重地哼了声,头也不回地先行一步。
早知道十五岁的时候就应该把连睿廷拉到家里,我在别扭什么啊,操。
薛三显然习惯了贺昭对他总是醋气冲天的模样,压根没在意,牵起连睿廷的手回家。
第二天。
“早上好。”一进检察院,连睿廷笑眯眯地和同事们打招呼。
“早上好。”
“早上好。”
……
“连检今天又帅气了一点。”一个女同事打趣道。
连睿廷笑说:“今天的口红色号很衬你。”
“啊,我今天刚换了个新的。”女同事受宠若惊,目送连睿廷进办公室,连忙拿起小镜子看了看。她对今天的妆容很满意,挤地铁心情都非常好,现在更是喜上眉梢。
“连检为什么不喜欢女的啊?”她捂住发烫的脸感叹。
旁边的女生咦道:“你还想跟连检来段露水情缘?”
“听说连检不玩这个的。”
“你怎么知道,有权有势的想要个人还不是随随便便。”
“我有个姐妹也算半个圈内人吧,她说连检不跟别人约,不然以连检的条件,想上他的床的人得前赴后继吧,他都是正儿八经地跟人谈恋爱,就是每段恋情时间短了点。”
“多短?”
“平均三四个月吧。”
“那感觉还是有点渣欸,三四个月恋爱才刚刚开始,就结束啊。”
“我觉得还好吧,只要是正常分手也没啥吧。”
三个女生讨论的八卦一字不漏地钻进周瑛耳朵里,他把下唇咬得几欲出血,思绪翻江倒海。
连睿廷,你不能让我以为自己是特殊的,最后和其他人一样随意地抛弃,不然我真会恨你一辈子。
当检察官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因为姐姐的事,刚进检察院那会愤青味很重。韩检问他为什么当检察官,他大义凛然地宣泄了一番崇高情怀。没曾想被排在他后面的人听到,那人有些背景,在检察院实习过一段时间,和同事早就相熟。
对方对他拔高的思想嗤之以鼻,没少阴阳怪气叫他“理想家”。而那时他正万分痛恨官富子弟,当即言之凿凿批判了一通官僚主义,各种指桑骂槐。
这一番话直接得罪了大半同事,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不屑与他们为伍。直到工作频频受挫,查资料出任务没人搭理,消息总是落后,没人愿意带他。
韩检明里暗里劝过他几次,可沉浸在怨恨中他一叶障目,根本听不进去。
是连睿廷主动说愿意带他。
周瑛还记得当初欣喜感恩庆幸的心情。他暂时收起了尖刺,认真听从连睿廷的话。在对方温柔善解周到的关照下,说是抱浮木也好,缺爱也好,他渐渐生出了其他心思。
这份心思还没来得及表露,被同事的闲言碎语击碎了。
“说我们说得起劲,转头就抱上大腿,真搞笑。”
“人家Omega,生个孩子就彻底飞升了。”
“怎么可能,连检怎么也会找个门当户对的吧,他前任可是少校。”
“万一人家就是有本事呢。”
周瑛感觉受到了欺骗,他从没怀疑过连睿廷的身份。他没有其他官富子弟有意无意流露的盛气凌人,动不动把名牌玩乐挂在嘴边,他会和自己一起下馆子,聊的话题也是时事热点,他那么温柔没有架子。
更糟糕的是,他以为的正常来往是同事眼中的谄媚,心思成了佐证。
爱恨只在一念之间,一面是越来越膨胀的心思,一面自尊偏见如恶鬼般的折磨,他对连睿廷渴望靠近又忍不住与他作对,如此造就了让他自己都受不了的局面。
周瑛想,如果不是秦正宇这件事,他会不会一直与连睿廷维持表面的争锋相对。应该不会吧,再铁石心肠的人面对春风持续的温柔攻势,也会招架不住。
他早就扛不住了。
所以连睿廷,你千万别让我失望。
“周瑛,下午跟我去走访一个证人。”连睿廷打断他的思绪。
“嗯。”周瑛思索片刻,叫住连睿廷,迟疑地说:“连检,我周末准备去看姐姐,你帮了我很多,想让姐姐见见她的恩人,你方便吗?”
“可以。”连睿廷爽快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