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你前段时间办的案子,真不错。江濂就不肯跟你学学,不然你们两兄弟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被点名的江濂瞟了他爷爷一眼,懒得说。
连睿廷笑笑:“小濂志不在此,他在外头也挺好的。”
客厅内江家几个兄妹都在,连睿廷嘴甜地挨个叫人。他少时与姑姑在江家住过一段时间,对江家人挺熟悉,江家老大又是他爸的好兄弟,关系更为亲近。勉强要算也能作半个江家人。
这个年过得乐不思蜀,周瑛完全被他抛在脑后。
到初六才闲下来,悠哉游哉地窝在弟弟家躺尸。
这几天江濂发现连睿廷和薛三不如往常亲密,人多没问,这会就他们三,抱着看热闹的心情开口:“这次是谁,没听到风声。”
连睿廷歪头,琢磨了会他的话,半天才恍然:“哦,周瑛啊。”
“我刚知道你就要分手了?想这么久,有一个礼拜没?”江濂无语。
连睿廷掰指头算了算,“有,快半个月了,至于分手,考虑考虑。”
真得考虑了,他刚才竟然一时没想起周瑛这个人。
“他倒是每天给你打电话。”薛三凉凉地说。
“我怎么不知道?”连睿廷奇怪道,他根本没接到啊。
“我挂了。”
江濂挑眉,薛三鲜见露出嫌弃的表情,他顿时来了点兴趣,“这不正好,叫出来哄哄。”
薛三白了他一眼,把手机扔给连睿廷。
得知周瑛每天都有打电话过来,连睿廷有那么点小愧疚,好歹现在还没分手呢。他给周瑛发了条消息,直接过去接人。
到的时候周瑛等在路边,看到他还有点忐忑,不敢随便过来。
连睿廷怜爱了,往前走了几步,朝他张开怀抱,“小瑛。”
周瑛眼眶一红,小跑扑到他怀里,瑟瑟发抖:“睿廷,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他没敢把这句话说出来,生怕点燃了那个苗头。
“抱歉,过年家里太忙了,不是故意冷落你。”连睿廷轻声安慰,亲了亲他的额头。
硬是等到周瑛冷静下来,两人上车。
“这是我弟弟,江濂。”
周瑛看向另一侧的男人,不输薛三的疏离冷淡,眉眼间还多了一份生人勿进的矜傲。他听过这个名字,知道对方的身份不简单,霎时不知道要怎么称呼。
江濂随意打量了他几眼,隐约明白薛三讨厌他的原因。这家伙看起来比他表哥还需要人照顾。“还不走?”
“走。”连睿廷低头对周瑛说:“去见见我朋友,会紧张吗?”
“啊?”周瑛心一瞬跳到嗓子眼。连睿廷的朋友,另一个世界的人。
“别怕,有我在。”连睿廷刮了刮他的鼻子,温声道。周瑛嗯了声,抱紧他的手臂。
会所六楼,一间空间极大的包厢,轻快的音乐孤独地流淌,没有周瑛想象中乱七八糟的景象,反而很清静,宽阔的卡座里五个年轻人坐得零散。
还没看清人面,声音先传了过来:“哟哟,大美女来了。”
“大美女”连睿廷眯了眯眼,语气不善:“三儿。”
赵靖嗅到危险的气息,立马改口:“我错了我错了,三哥求放过。”
“别放过啊,先卸条胳膊长点记性。”边上的陈思域看热闹不嫌事大。
“滚你的。”
薛三笑笑没当回事,在最边上的单体沙发坐下,往里是连睿廷周瑛,江濂则在最里面的长沙发。
三哥这个名号有些来头。在座身份不一般,身边有几个保镖不稀奇,但都不会像薛三这样形影不离,时刻都跟着。有天赵靖突发好奇,想试试薛三究竟有多厉害,拉来一批训练有素的保镖跟他一对一单挑。薛三不负众望地全打趴下,得到赵公子一句拱手的三哥。
后来薛三跟着连睿廷进了检察院做事,对外相当于连睿廷本人,三哥这个称呼越发有分量,不再是简单的戏称。
至于连睿廷“美女”的称呼,全是他自己作出来的。青春期连睿廷迷上摇滚,故作姿态地蓄起长发。某天穿了身比较中性的T恤长裤,长发披肩在吧台喝酒,不巧被人搭讪:“美女,一起啊。”
连睿廷转过头,笑眯眯的表情下藏着坏心眼:“我不和叽叽小的人喝酒。”
那人来劲了,顶起跨豪气地说:“那你碰对人了,哥巨屌。”
“是吗?”连睿廷站起来比那人高出半个头,揽着他的肩膀往厕所去,“那我们先比比谁的叽叽更大。”
那人瞳孔地震,“我操,你男的啊。”灰溜溜地跑了。
赵靖刚好目睹这一全过程,此后没少拿这事调侃他。
话回现在,连睿廷还在跟赵靖几人扯皮,没急着介绍周瑛。他紧贴着连睿廷,尽量降低存在感。
这一窝没啥好心肠的人,没一会就把话扯到他身上:“来新人都不介绍介绍,看把人委屈的。”
连睿廷一顿,揽着周瑛的手紧了紧,说:“周瑛,这个是赵靖,陈思域,韩墨,那边两个宁思远,林成沛。”
周瑛坐得板正朝他们挤出笑容,点了点头。
离他最近的林成沛倒了杯酒推过来,笑道:“别紧张,虽然他们嘴贱,但是不吃人。”
“我什么时候能有你一分的不要脸啊。”赵靖白眼。
“我们是没什么,等下别人就不一定了。”韩墨挤眉弄眼道,“忘了跟你说,贺昭等下会来。”
“我怎么了?”说曹操曹操到,贺昭一息间就到了人前,第一眼落在连睿廷身上,第二眼停在他臂弯里的周瑛脸上。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