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刘书颜神情激动:“你也是吗!”
“不是。”宋青一口否决。
江忽看不明白两人这是什么情况,只好歪着脑袋窝在刘书颜怀里静静地听——他有些晕船,化作原型被抱着会好些。
“我是这儿的人,”宋青顿了顿,“江兄也是。你是那儿的人——我们要去找的人也是那儿的人。”
刘书颜脑子终于动起来了。突如其来的信息让他思绪有些混乱,但他并不是接受不了,相反,他突然冷静下来思考了许多。
不只是江忽在找人,刘书颜也在找。
他从半年前来到“这里”时就一直在找。他从不认为自己会是什么“特殊的唯一”的存在,他坚信他在这儿能找到同伴。
他刻意无视了种种不合常理,一心一意地想要找到同路人——他不害怕一个人,但他怕孤独。
所以他在异世里独自漂泊了许久,也找了许久。他一路靠着帮人干活赚路费,才终于从他醒来的那个偏僻山村山一程水一程、紧赶慢赶地来到了较为繁华的沅城。
沅城经济还算发达,人们有精力也有余力去娱乐去享乐,这儿还有瓦肆勾栏这样人流量大的地方——所以刘书颜得以干起了老本行写写话本挣点钱,打算利用话本传出去一些信息:
我在这。
他本以为自己还要找上许久。
“什么‘这儿’、‘那儿’的?”江忽很想问他们,但不知道怎么的他将问题憋下去了。
他总觉着现在问了可能会再次找不着刘书颜了——永远、再也不。
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小船在宋青的操作下一路稳当地驶向湖对岸。
临下船之际,宋青听到刘书颜从船舱内传来幽幽地一句:
“既然他们是我‘这边儿’的人,那盗印的赔偿金你确定他们会还的吧。”
“对,你们‘那边儿’的人肯定会给的。”
“那你无授权倒卖赔的钱也是他们给么?”刘书颜身子探出舱外,冲宋青笑了笑。
江忽莫名觉得刘书颜是有些生气了,至于为什么生气,他不知道,他不需要知道。他知道他站在刘书颜这边就是了。
宋青听到这话便知道没必要再多打哑谜,于是老老实实地承认:“是。”
三人都下了船,走向岸边被层层竹林遮掩的一座楼阁。楼阁正门两侧贴了一副还算新的门联:
“千言万语道不尽,机缘难得路无穷。”
横批:改革先锋
刘书颜:……好!这一看就是练的启体!
头再往上微微一仰,有些年头的匾额上鎏金的“千机阁”三个大字赫然入目。
推开大门,在“吱吱呀呀”的伴奏里,刘书颜与江忽被引了进去。
迎面映入眼帘的是一丛绿得亮眼的芭蕉——千机阁结构类似客家方形围屋,一楼的前厅在天井正下方,往上看是一层层的围栏,再往上便是触手不可及的云霄。
“接下来就不是我的工作了,回见。”宋青打了个哈欠,随即往后一闪溜了,藏在他背后的一位姑娘也终于露了面,对着留在原地的两位爽朗一笑:
“今天我值班,我来带你们俩好好逛逛嘿嘿。”
“我叫刘兴,‘我想把头发染成绿的’的那个刘星。”姑娘笑得很欢,锃亮的虎牙闪了一闪。
“噗——”刘书颜没忍住笑了出来,姑娘也开始嘿嘿地笑。刘书颜突然意识到不太礼貌又慌忙摇头,“啊,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江忽:?早晚我得知道你们在笑些什么!
“说笑的说笑的哈哈哈,刘兴,兴奋的兴。”姑娘摆了摆手,虽然早就收到消息了但她还是意思意思问了一下刘书颜跟江忽的名字,“行,招呼都打过了。那咱开逛?”
于是三人结伴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