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吗?”
“没了。”
丧彪见他们不想说,便也不打算追问到底。
只是他们的隐瞒还是让丧彪有些不快,原本想好好叮嘱的话,说出来也硬梆梆的。
丧彪鼻翼动了动:“你们出去了。”
“是的,彪哥。”剑仔直接承认,还带着点骄傲:“我们还捡了好几张鼠片,不然这鼠条也不会剩下。”
“嗯,罚你们明天饿一天。”
剑仔有些惊讶地看着丧彪,试图找出他在开玩笑的证据。
菜头则一脸的不可置信:“为什么!我们完成任务了!”
“鼠片不能碰。”丧彪的眼神带上了一抹幽暗:“除了鼠条之外的鼠鼠都带有诅咒。”
“吃冰鼠的猫,早晚会变得和冰鼠一样长睡不醒;爱吃鼠片的猫,最后都成了猫片。”
他盯着两个小猫,加重了语气:“无一例外!”
“我就吃了两口!我要变成猫片了吗?!”菜头惊恐地抬爪,想把鼠片从嘴里掏出来。
“我吃了一整个,冰冰凉的鼠片!”剑仔绝望地有些颤抖。他哆哆嗦嗦揽住菜头:“菜头,不怕。”
“剑仔,你的爪爪好凉。”菜头已经带上了哭腔,拿肚皮去暖剑仔的爪子。
“你的脸也有扁了。”剑仔托着菜头有些发秃的脸,想把它整回原来的形状。
“彪老师,现在怎么办呢?”曼巴也被惊到了,焦急地走来走去,试图安抚痛哭流涕的两猫。
看到丧彪镇定的模样,她才在慌乱中抓到重点:
“明天罚饿?他们今天不会出事,对吗?彪老师!”
丧彪这才开口:“他们运气好,这次饿一饿,不会有事,下次就不一定了。”
剑仔和菜头这才由悲转喜,一前一后扑过来挂在丧彪身上:“彪哥!我再也不敢了!”
两个猫抽抽噎噎了挺久,又缠着丧彪问了许多“吃的多要不要饿久一些”、“爪爪凉凉和脸扁扁怎么恢复”之类的话。
直到丧彪不耐烦地给他们保证:饿一天一定会好。两个猫才算正常了一些。
身后传来雀跃的脚步声,蓝波和斑斑回来了。
不同于以往的表现,他们这次猎到的鼠条尤其多。
“我们端了个鼠条的老窝!”
斑斑兴高采烈,爪子上还有湿漉漉的泥巴:“我刨小鼠条躲进去的洞,它们一下就从蓝波旁边窜出去,撞晕了!”
蓝波一向不吃鼠条,他把剩下的一一摆好:“还剩这些。”
斑斑发现了菜头的异常,贴过去询问情况。
菜头刚刚收住的情绪,被斑斑一问,又瞬间爆发了出来。
剑仔比菜头好一些,添油加醋地讲了原委,几个猫又是一阵后怕地互相蹭蹭,只有蓝波幽幽地看了丧彪一眼,没有讲话。
曼巴也没有跟着听,她还惦记着垫垫的事。
这段时间里,她已经把鼠条反复清点了好几遍。
等那几只猫都平静下来,曼巴便有些紧张地问:“这些鼠条够赎回垫垫了吗,彪老师?”
“欸,凭什么你不叫彪哥!”剑仔这时才发现异常,也不管菜头的鼻涕泡还糊在他脖子上,窜过去质问。
“曼巴已经出师了。”
丧彪瞥了一眼剑仔:“从今以后,湖区到河岸这条路,就由曼巴负责巡视了。记住了吗?曼巴。”
“哇!”
“什么是出师?”
“我也要出师!”
“真快啊。”
曼巴从未想到信任和肯定来得如此突然,她简直快被巨大的狂喜冲昏头脑了。
不过她还是堪堪压住了激动,应声道:
“记住了!彪老师!”
“至于垫垫”,丧彪盘算着眼前的鼠条——新鲜,温热,长短胖瘦不一。
他选了两个最大最肥润,还在滴滴答答流着汁水的。
“这两个就可以了,人喜欢多汁的。”
丧彪一边安排一边嘱咐他们:“曼巴留下来分剩下的,菜头,剑仔”,他看了眼脸毛打绺了的菜头,顿了一下,改口道:
“菜头留下,斑斑,剑仔,你俩带上鼠条跟我去换垫垫。”
曼巴已经有了斑鸠充饥,便也没什么胃口。蓝波本就不吃鼠条,菜头严格遵守着禁食,现在哪怕塞他嘴里他都要吐出来。三个猫守着鼠条,竟没有一个动嘴的。
曼巴颇有一种“第二首领”的自觉,把鼠条麻利地分成了一大两小的三堆,便站岗去了。留下蓝波和菜头一起,大眼瞪小眼,守着鼠条发呆。
菜头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紧要的话要问蓝波,可是刚才一通哭嚎,给嚎忘记了。
他有些懊恼地把头埋到了胳膊里——算了,菜头想着:
还是等剑仔回来,再问问他,自己忘记了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