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波伸长了爪子,把菜头的脑袋扭向一边:“就算丧彪想带你,你身体也不允许啊。”
“我身体哪里,不,不,阿嚏——”
菜头扭头理论,又一个喷嚏喷了蓝波一头一脸。蓝波被喷的一愣,随后用力地甩了甩脑袋,开始疯狂擦脸。
“你看看,菜头,你不要不信,你就是,先天不足。”蓝波手上不停,嘴巴也不忘刺激他。
“才不是!”菜头气鼓鼓,刚想梗梗脖子,可惜鼻子一养,又连忙转过脑袋。
“你不是?”蓝波看着菜头生气,肚子的饥饿仿佛消散了一些:“那你们三个一起回来,怎么只有你,淋雨淋得打喷嚏呀?”
“我才没淋雨,我是之前掉进——”菜头着急着辩解,却说着说着,突然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哦?”蓝波看着菜头:“有什么还得瞒着我?怎么不说了?”
“我不想说了。”菜头背过身,轻轻吁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停下了。自己跟曼巴拉钩保证三天不说“湖”字。不然,他一准儿违规了。
“不想说了。”菜头脑瓜飞转,想转移话题:“蓝波,我们来讨论一些干干的地方吧!”
“干干的地方?”蓝波一眼看出了菜头的掩饰,笑着又把话题拧了回来:“好好好,跟我说说,为什么曼巴他们的里面的毛就干干的,不像你一样。”
“我......”菜头拧着眉头,看向蓝波,不说话了。
“嗨,不想说就不说。”蓝波故作大度:“不就是跳上树,总摔下来,没法躲雨,一路淋得感冒嘛。就这点事,这有什么嘛?”
“我会跳!我、我给你看!”菜头说着便直接冲上了树冠,在几棵树之间来回蹦,又冲到了蓝波面前:“看见了吧!我可与在树上连跳的!我比之前跳得远多了!”
“哟,还真是棒棒的。”蓝波附和着:“一滴雨都没淋着呢。”
“那你毛毛怎么湿得这么透?”蓝波话锋一转,盯住了菜头:“我猜猜,肯定不是在干干的地方,把我们的菜头搞得打喷嚏的,对吧?”
菜头愣了愣,他总感觉自己不该搭理蓝波,可是蓝波刚刚夸了他,又在关心他的身体,他便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哎呦,真可怜,坏地方!是不是河边?欺负我们菜头,等着吧,我明天就对着河撒尿。”蓝波义愤填膺,仿佛没有雨拦着步子,他现在就会直接冲过去撒尿。
“别这样,蓝波。”菜头有些感动地拿脑袋拱蓝波。蓝波不经意地低头,却嗅到了菜头脖子上若隐若无的淡淡血腥味,瞳孔一竖。
“欸,我搞错了,你们是从湖边回来的,还专门给我带了鱼的。”蓝波叹了口气:“菜头,你不要求情,回来我就把剑仔教训一顿,曼巴都跟我说了,他今天莫名其妙就打你,打得特别凶,她差点没拉开!”
“啊?”菜头一头雾水。他和剑仔一早就跟着曼巴,就算有拌嘴,也没有打架啊。
蓝波却一脸“我懂你”的表情,揽过菜头闻了闻:“不要装了,你啊,就是太善良,遭打了都要替兄弟隐瞒,义气!”
菜头想点头,又想摇头——自己确实是义气,可是,自己也确实没有遭打啊!还有,曼巴怎么乱讲话呢,不是说好的,什么都不讲吗?
“你放心,你不说,我也替你主持公道。”蓝波看着脑袋歪着,一脸疑惑的菜头,亲昵地舔了舔菜头的脑袋毛:“到时候给彪哥说,让他替你教训剑仔,保管剑仔长记性。”
菜头一听见丧彪,整个猫都激动起来:“剑仔没打我,一整天,都没有!你不要告诉彪哥!”
“真没打你?”
“真的没有!”
“打着玩?”
“也没有打着玩!真的!”
蓝波盯着菜头,他知道,菜头没在说谎——刚刚舔毛的时候,他更确定了血腥味的位置。如果菜头是和剑仔打闹,摔进湖里,受凉打喷嚏,怕剑仔受罚隐瞒,一切就解释得通了。可是,菜头坚定的模样不像作假。提到曼巴告密时,菜头意外的表情,也不似作假。
曼巴一向有分寸,也鲜少和菜头他们打闹。狗向来不去湖区,被狗咬到后颈也不会是这么轻,只破了一丝丝油皮。不是曼巴,不是剑仔,不是狗。那么,又是什么东西,可以咬伤菜头的后颈,还被几小只这样心照不宣地隐瞒呢?
蓝波沉默了太久,沉默得菜头有些忐忑:“蓝波?剑仔真的......”
“哈哈哈哈,我逗你玩的,你当真了?”
蓝波突然一笑,伸爪摇了摇菜头,朝着已经懵掉的后者挤了挤眼:
“我不讲,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