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动不动就宕机!我一吃东西就忘记事情,我尿尿总是歪到脚上,我现在做梦还会哭着想妈妈,你也知道的,彪哥!”菜头也不甘示弱。
曼巴看着突然开始自我攻击的剑仔和菜头,有些震惊。她顿了顿,打破了队形:
“彪老师,我们总要跟着的,没有计划,不是更危险吗?”
丧彪终于转过头,眼睛里的水光只隐约闪了一下,便抬爪按回了直勾勾盯着他的蓝波:“贴这么近,都能闻见你口臭了。”
“最后一次机会,有猫想退出吗?”丧彪飞快地眨了眨眼睛,眼神从三个猫崽颤动的耳尖跳过,落在了蓝波的眉心。
“斑斑没来,数量刚刚好,现在想退出也不行了。”
没等几个猫崽表忠心,丧彪直接歪了歪脑袋:“刚刚只是考验,时间紧迫,剩下的,路上再说。”
“现在,每个猫去排水槽叼上一片狗毛,目标,狗领地山坡树林,跟我出发,救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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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山坡镀上一层金色,让阴暗的树影也显得静谧。丧彪带着几只猫崽一路躲躲行行,迂回到了山丘的边缘。
与其说是山丘,不如说是没有平掉的土坡。沃土让坡上的树林较之别处,都更茂密一些。数十年的落叶给林下铺上一层厚厚的腐殖层,不知名的蘑菇散落在不满青苔的树根附近,猫猫踩上去,可以闻到湿漉漉的木头气息。
“这里有点像湖心岛。”曼巴感受着脚底的触感,跟丧彪交换了一下眼神。
根据丧彪一路上的交待,狗群面临覆灭的危机时,会把狗崽藏在山坡树林的深处。猫猫们要做的,就是赶在狗崽暴露之前,把它们带到安全的地方。
“把狗崽带到树冠上,藏起来吗?”剑仔问。
“带回排水槽。”丧彪看着遮天蔽日的树冠,叹了口气:“如果能带到树上,就不用等到现在了。”
面对着郁郁葱葱的树林,丧彪下了命令:“蓝波在路边警戒,剑仔,曼巴,菜头,跟我一起散开,一路背着太阳,搜过去。”
“听到信号,要怎么做,记住了吗?”
“听到信号,立刻上树!”
“好的,开始行动!”
三个猫崽应声散开,开始地毯式搜寻。昏暗的光影下,猫猫们很难彼此看到,却可以隐隐约约互相闻到气息。四个翕动的猫鼻子织成了一张大网,一点点搜索狗崽的气息。
一时间,青苔味,枯叶味,阳光晒干的树皮味,和小鸟踩断的嫩叶汁液味道混在一起,冲击着猫猫每一簇敏感的嗅觉神经。
“菜头,你抬头干什么,狗又不会在树干上?”
剑仔觉得自己有些呼吸过度,他抬起头,看见菜头已经歪歪斜斜偏到了自己能看到的地方,咧着鼻子昂头嗅些什么。
“我好像闻到了。”菜头在原地来回转。上上下下地来回嗅嗅:“应该就在附近啊,我怎么看不到狗崽?”
众猫闻声凑近。果然,菜头周边是有些狗的气味,闻起来,竟隐隐像是从上面传来的。
“难道,狗崽会爬树了?”剑仔睁大眼睛。
“不是。”曼巴干脆应下,随后,踩脚蓄力,直接窜到了树上。只见半空中树干上,赫然挂着一小片沾着口水的狗毛毡。
“菜头,你的毛毡。”曼巴轻轻一伸爪,将毛毡丢到树下。
菜头扑上去闻了闻:“怎么在这里,我的,我明明......”
“菜头,看你搞得乌龙。”剑仔上去挠了挠菜头的脑袋:“彪哥明明让放到外面的,你怎么不听话呢?”
菜头闻言一愣,被剑仔一讲,竟也真的觉得是自己带进来的。
“可能是鸟衔过来的。”曼巴下了树,嗅了嗅毛毡:“你们见过的,鸟总是喜欢叼毛。”
原本整齐的搜索线,被菜头一搅和,顿时有些松散了。尽管猫猫原本就知道,找狗崽不会这么顺利,真的空欢喜一场,也都有些泄气。
“你们,过来这边看看。”丧彪不知何时走到了不远处,和菜头一样抬着头,看着树干。
曼巴跑过去,狗的气息越来越重,气息的源头依然指向半空。
没等丧彪吩咐,曼巴又窜上了树。树干上依然有一些松散的狗毛,只是比起毛毡上浓重的花狗味道,气息又不尽相同。
“彪老师,这是......”曼巴叼着狗毛下来,有些疑惑。
丧彪盯着狗毛,沉思片刻道:“鸟不是一天养成习惯的,这些狗毛被鸟叼回来,日积月累,散落各处,猫猫狗狗闻得见,人类闻不见。”
“那不就像迷宫一样?”曼巴闻言,有些焦急:“我们怎么知道,哪一缕味道是狗崽的?”
“不是迷宫”,丧彪抬起眼:“是路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