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就想起张萱萱是谁了。
张萱萱是她的高中同学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那时的她脸上还带有小雀斑,明明大家穿的是一样的校服,但是她总是低着头,让刘海遮住自己的眼睛。
时间长了,刘海也长了,有时候连眼睛也看不见,甚至被人怀疑是眼睛得了某些病而见不得光。
这也导致了她本身存在感就小,现在更小了,几乎对她没什么印象。
至于柴瑗为什么记住她,大抵是因为她曾经目睹过张萱萱因为出身不好被人排挤惊慌无措的样子吧。
小时候柴瑗的正义感就很强,最爱助人为乐,可能是遗传了柴父,但是柴父还远不及柴瑗这般路见不平就出手。
她当时看到张萱萱被人欺负,气得不行,心想难道因为家庭不好的原因就要被人欺负吗?
不存在这个理。
在她眼里,人人都是平等,人与人没什么不同。
于是,她就帮了张萱萱一把,本来两人关系挺淡的,因为这件事,两人关系近了不少,后来高中毕业后再没联系。
没想到——张萱萱一个看着柔弱的omega,车技这么生猛。
柴瑗有些难以置信。
……
柴瑗回去拿车子,中年人依旧不紧不慢地抽不知道第几根烟,看到她回来还跟她打了个招呼。
她友好的笑了笑,心里腹诽:这中年人莫非有点社交牛逼症在身上?只见了两面,打招呼自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认识。
*
车流很快就动了。
柴瑗跟随着车流出了三鼎区,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但她还是换了身衣服去了楼下的健身房,完成每日的训练才拿着毛巾擦着汗回家。
楼下健身房人不多,主要人流是小区里的居民。柴瑗从小自律惯了,对健身说不上热爱,也说不上讨厌,要是一天不做怪难受的,就好像生活少了些什么。
柴瑗洗澡后很快休息了。
*
第二天一早,柴瑗是被终端的声音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抓到了个东西,“喂,谁啊?”
对面的人没说话,但是终端还在响。
柴瑗奋力睁开眼,发现手里拿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微笑的迷你小熊玩偶。
她嘀咕了声:“我说怎么这么奇怪,原来是个玩偶,也不知道谁大清早的扰我清梦。”
她翻找了下床上没有发现终端,枕头底下没有,床头柜也没有。
柴瑗心里奇怪,明明睡觉前就是放在附近的。
她起身下床,跳的太急也没注意踩到了什么,被硬物硌的脚有些痛,柴瑗踩了两脚才发现是她一直找不到的终端。
但此时通讯已经接通了,一声软糯的“你好”从脚下传来。
柴瑗:“……”
这脚不想要了。
*
通讯上面没有备注,柴瑗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她揉了揉眼睛,“你好,我能问一下你是谁吗?”
对面顿了一下,有些杂音,她慢吞吞的说:“我是张萱萱。”
“昨天出车祸的小车车主?”柴瑗抓了把头发,困的有点意识不清,连说错话都不知道。
对面停顿的更久了,久到柴瑗感觉自己已经睡醒了才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柴瑗拿着终端去盥洗室洗了把脸,略微抱歉道:“不好意思,刚才的我还没清醒,没认出你。”
“没事。”声音依旧闷闷的。
柴瑗瞬间觉得自己得罪人了,她轻声道:“那你……”
“我听说你家里催婚。”张萱萱努力的稳住自己的声线。
“怎么了?你家里也催婚?”
张萱萱没有正面回答:“嗯,我想问你能不能帮个忙。”
柴瑗被这跳跃的话题整的有些懵,“什么忙?”
张萱萱声音有些紧张,“我能请你和我假结婚吗?”
“假装结婚?”柴瑗抬头看了眼镜中的自己,浓眉大眼,鼻骨优越,唇不用上色也能保持健康的颜色,一头卷发更衬的人几分妩媚动人。
柴瑗知道自己长的很好看,被人喜欢不奇怪。
然,张萱萱以为她不同意,急忙解释:“就是假装结婚应付家长,婚后不干涉对方的生活,你看这么样?”
柴瑗想了想没有柴父柴母催婚的日子挺好的,但是张萱萱一个omega……
柴瑗:“这样不就耽误你了?”
“不、不耽误,我们定个期限就行了。”张萱萱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柴瑗心里计算了下,发现假结婚利大于弊,而且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父母放心,她也放心,简直不要太nice!
“行,我们什么时候领证,你看今天下午可以吗?”柴瑗爽快的答应了。
张萱萱默默把到嘴边的“后天”吞了回去,莫名觉得柴瑗答应的过于痛快了,就好似看到老奶奶过马路二话不说就上前帮忙。
张萱萱:……她明明是少奶奶。
*
两人约好时间,约好地点就不约而同准备起要结婚的东西。
柴瑗的户口没迁出来,所以她还要回家拿户口本。
她简单洗漱,早餐也不吃就出门了。快到家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柴母这个点还没起床。
柴父柴母住在六苑区的一个小区里,那块地方算老旧了,但是基础设施保护的极好,老旧的设施近两年也翻新了。
老两口怀旧,左邻右舍都是熟人,一直不舍得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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