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言有的时候挺恨自己走着走着就迷路,蹲着蹲着就坏事,如果不是他,他们此时也不会在密林里狂奔。跑的过程中还要被树叶狠狠的亲吻,在脸上,手上,手臂上留下一道道浓墨重彩的痕迹。
韩翡边跑边吐出嘴里的叶子,“李子言,你完了。”
李副队跑的也很快,“我终于知道你们重案组为什么总是破案这么快了。”
有个总是闯祸的组员,案子想不结束都难。
柴瑗认同:“无法反驳。”
李子言无言以对,说不出话。
他明明之前也没有闯祸很多次,碰到这些全都是意外。
身后追赶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全部都是alpha,踩在树叶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可比之前小心翼翼地走声音大多了。李子言瞬间梦回刚刚被清俊男人他哥追的过程,下意识的寻找一棵能爬的树。
“哎,你要去哪?”李副队叫住他。
柴瑗,韩翡也转头看他。
李子言惺惺收回自己要往一旁的树跑的脚。
柴瑗,韩翡:“……”好像知道了什么,但是又不知从何说起,也不是该想起那段美好回忆的时候。
密林里烟雾弥漫,逐渐聚拢成浓稠的奶白色,万籁之音此刻寂静,身后追赶的声音越来越大,还有几道压低,不易辨认的对话。
“好像不是他。”
“他受伤了,根本就跑不过我们。”
“眼睛,我要看到他们的眼睛。”
最后一道声音出来,韩翡和李子言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使劲揉搓手臂上炸起的鸡皮疙瘩。
“江耐?”李副队疑惑道。
“谁?”三人不约而同道。
李副队:“就是眼睛是蓝色的那个。”
柴瑗突然想起来兄弟两人眼睛颜色不一样,性格也差了很多,一个唯唯诺诺,而另一个貌似有点二混子流氓的气质在,有点像灯红酒绿的常客。
她问道:“他们俩为什么眼睛颜色不一样?”
李副队诧异,没想到这种紧急的时刻她还有闲心打听别人的八卦,他把自己记得的都说了,“江耐和莫覃两人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他们母亲和第一任丈夫离异,江耐被判给了他父亲。他们母亲嫁给第二任丈夫后,有了莫覃。”
“江耐的人生也算是比较苦了。他父亲喝了酒就喜欢家暴,他刚分化成alpha那天,差点被他爸打死,好在最后活了下来。后来高中毕业打算去报考与医生有关的专业,但是他爸不同意,把他的志愿改成了军校,出来进了部队。”
“他原先是和母亲没什么联系的,但偏偏,造化弄人。”李副队顿了下,想起往事不免唏嘘,“他母亲和继父在乘坐飞艇去旅游时被星际海盗袭击了,整个飞艇上无人生还。那时他还在外面执行任务,听到这个消息马不停蹄赶回来参加葬礼,然后两兄弟就这么认识了。
“莫覃是个omega,父母死后就和江耐相依为命,不过江耐似乎不怎么待见他,两兄弟关系也就靠和队维持着,莫覃对他哥挺上心的,就一小孩儿。”
李副队对江耐也认识不多,平常也碰不到一块儿,往事都是听和敬卓说的。
他还记得和敬卓当时说,江耐母亲去世后,便退役了,通过自学,考上了医生,被分配到了某个研究所工作。
按理说,江耐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身后的人还在穷追不舍,柴瑗还能保持相同的速度跑,但是其他几人明显体力不支。
柴瑗不知道对方到底投放了多少个烟雾弹,密林里的雾还是一样的浓。
她看了四周一眼,“你们三个爬树上去,我去引开他们。”
“瑗姐。”李子言喘着大气,说不出话来,跑的过程中没出多少汗,这会儿像是洪水开闸般大颗大颗的往外冒,没一会儿汗液淋漓。
李副队也不同意她这么做:“这么危险的事怎么是你一个女孩子上,要去也是我去。”
“你们三个加起来都跑不过我一个。”柴瑗陈述事实,“而且,谁说我要跟他们打架,我不会跑吗?”
“还有,请相信SS级alpha的实力,别看我是个女孩子就瞧不起我,我可厉害着呢。”柴瑗看向李副队。
“可是……”站在一旁的韩翡担忧道。
别人不知道柴瑗患有狂暴症,他可知道,非必要不使用信息素,每次使用信息素,狂暴症发作的几率便上升几分。
柴瑗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别担心,我有分寸。”
讨论完后,三人爬上树,柴瑗便跑向远方。
李子言爬上树后,紧紧抓着手里的信号弹。
那是柴瑗走前给他的,如果对方识破他们的策略,就放出信号弹通知路队他们。
李子言心里紧张极了,生怕自己又搞砸事情。
很快的,他们站的地方出现了几个穿着迷彩服的人,不过他们没注意到树上有人,顺着柴瑗追去。
就当李子言松了一口气时,队伍最后的人突然折身返回,来到他这棵树下,心提到了嗓子眼,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李子言抱着紧张的心,就这么看着树下的人整个人朝向树干旁的草丛,解开裤链,接着水声响起。
李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