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瑗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整颗心像是泡在温热的水里,也像是埋没于万千的栀子花海。
很淡。
也很浓稠。
柴瑗从未有过这种情绪,她抬眼便能看到张萱萱亮的发光的眼,眼里全是期待,蓄满了星光。
过了许久,柴瑗平复心跳,说了句好。
洗完澡,终端响了,柴瑗看了眼,是路闻汀。
“老大,怎么了?”
路闻汀疲惫的声音从终端另一端传来:“敬卓让我们明天去一趟八巷区分局,说是有新发现。”
柴瑗找东西的手一顿,提出心中的疑惑,“老大,你不觉得这个案子很奇怪吗?”
闻言,路闻汀心下一沉,明白她在说什么。
但是事到如今,他们也没有退路。
“我们没有退路。”
路闻汀站在九里区唯一一栋大楼上,隔着玻璃窗,四周暗沉无光,寂静无声,而远处灯火璀璨,阖家欢乐。那是离九里区最近的八巷区,更远的还有七垣,六苑,五秉,四戾,三鼎,二釜和一权等七个区。
九里区,本就是一个神秘的存在,这里远离市区,远离人群,只有在人们需要他们的时候才会出现。
选择九里区,他们毫无怨言,这一切都是他们的选择。
柴瑗手指握紧了终端,想起自己加入重案组时的热忱,激动以及得以在自己热爱的岗位上拼搏的期待,挥洒汗水,每每想起,心跳依旧。
“老大,我知道了。”
五年前的那个夏天,她穿着一身警服,高举右手,面对国旗,心中只有十六个大字。
热忱不灭,星光不败,遵守规章,恪守本职。
直到现在,她依旧记得,无论过往与将来,她也会记得。
*
第二天一早,柴瑗早早起了床,路过次卧时,脚步顿了一下,于是本该驱车前往八巷区的柴瑗,下楼买了早餐上来。
她再次走到次卧门前,敲了敲门,“萱萱,你醒了吗?”
“醒、醒了。”房间里传来张萱萱闷闷的声音,似乎还没睡醒,还带着厚厚的鼻音,“我马上就来。”
柴瑗刚想说不用急,下一秒次卧的门开了,张萱萱睡眼惺忪,打着哈欠,显然没想到柴瑗还站在门口,哈欠打到一半生生止住了。
张萱萱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无能狂怒,为什么每次和柴瑗见面都这么尴尬,她还穿着卡通睡衣,头发乱成鸡窝,甚至前几天贪吃脸上还爆痘。
如果这个世界能重开就好了。
柴瑗不知道张萱萱心理活动这么丰富,她说:“洗漱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学校。”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我今天要去一趟八巷区。”
昨晚俱乐部的事情还没探清楚,李副队,李子言还有韩翡三人非常闹腾,就李子言那个嗓门,一出声,整个俱乐部的人都向他们看来,想低调根本不行。
原想昨天晚上就把俱乐部的事情解决,这下好了,还得再去一趟。
吃完早餐,柴瑗把张萱萱送到湛北八中,后掉头往八巷区警察分局去。
柴瑗到的时候,韩翡和李子言也到了,不过两人这会儿正在和李副队讲话,坐在警局门口附近的早餐摊。
“李副队,你们警局上班这么晚的吗?”李子言问。
李副队边吃早餐边说:“年纪大了,给自己晚点上班怎么了?”
说到这,他想起刚刚的事不由得气道:“不是我说你们,六点钟来敲警局门,你们九里区就这么没事干吗?”
韩翡:“六点钟怎么了,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多好的时间啊!”
李副队被粥噎得剧烈咳嗽起来,神特么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九里区的人是疯了吗,对工作这么热爱。
“你们两个别说话了,影响我喝粥。”
照这两人再说下去,眼前这碗粥一个早上都喝不完。
他看了眼两人,疑惑道:“就你们两个?柴瑗呢?”
话刚说完,一只手拍上他肩膀,吓的他差点把手里的碗扔出去,还爆了句粗口。
柴瑗刚想说话,看到李副队这副样子,转而在一旁的空凳子坐下。
发现是柴瑗的李副队平复心跳,发出声音:“我说,你们三个是来克我的吗?”
柴瑗心虚的咳了声,“李副队,你这心态不行啊。”
李副队立马炸了,“你坐这喝粥,一只手突然毫无预兆拍上你的肩膀,换你你不炸吗!”
柴瑗没说话,一转头就看到李子言和韩翡纷纷别过脸,只有肩膀在抖动,柴瑗立即板起脸,冷声说:“很好笑吗?”
“还好吧。”李子言笑的正起劲,也没注意到是谁在说话,刚说完这句话,旁边伸来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他看向手的主人,“翡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