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梧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将槐弗的物品都收起来放到自己的背包里。娄鸢也没有阻拦,她只是活太久了,但也是懂得这些人情世故的。等到老梧把衣服都叠好,她才说话。
“你们刚才过来的时候听见动静了吗?”
“我、我听见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转——”千客来竟不知何时偷偷掉了眼泪,正抽噎着说自己的发现。
“是,我刚才也听见了,我也看见了,就在不远处的出口消失了。”娄鸢对千客来的观察能力表示赞赏。
“所以我怀疑,这个山是可以动的。”
短时间内他们已经经历了好几件匪夷所思的事,内心已经麻木了。
“或者按老梧之前说的,有东西长在山里,这东西很可能就是那棵树,它使得山开始转动。”
“由于长乘已经死了,所以导致这一切的另有其人。但先不去想这些,我们要先找到出去的方法才行。”娄鸢已经探过来那个长乘的尸体,他是真的。那么,除了山神,还有谁能在不惊动各方的情况下操纵这一座山呢?
等等,真山神的尸体在这里,而且出去的路已经找不到了,那么最开始引他们入山的假山神是谁假扮的?他又为什么能开山门呢?
一时间发现的问题太多,娄鸢不知道该先思考哪个。于是她告诉了千客来,想让她帮自己想想。千客来听后,反问道:“能杀神的,都有什么?”
娄鸢反而被她给问住了,她好像从未读过关于神这一方面的书,自然也就不知道那些神的弱点了。
“能杀死长乘的那个人,肯定比他强,但书里写到,长乘曾驾云来到正在治水的大禹面前,并向大禹献上了玄圭。而且据说当初的长乘拒绝了天帝赐下的高官,自愿屈身当一名山神。照这样说的话,他本身的实力也应该不差才对。”
娄鸢继续补充道:“我之前也去查过一些资料,他那样淡泊功名的人,以山为阵吸取四周生灵法力的事肯定不是长乘本人能做出来的。”
千客来听到这里一惊:“那些鲛人的尸体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千年前,难道那时的长乘就已经死了!”她不敢再想下去,一个神被别人顶包了这么久却没有任何人发现,这怎么想怎么奇怪。
“那为什么还要把他的尸体放在这里,这不是明摆着外面那个是假的吗!”
“或许还有别的作用呢。”
“?”
娄鸢没有急着解答千客来的疑惑,她开始用手去翻长乘的尸身。
死人的尸体颜色白得发青,故而要找藏在耳后的隐藏针眼也很容易了。
猜想验证了一半,娄鸢继续找自己想要的东西。她把僵硬的尸体从藤蔓中抱出,随意地扔在地上,然后逮起了尸体的一侧手腕。
腕部有很明显的缝线和放血痕迹,娄鸢冷笑一声,放开手腕,朝千客来道:“阿来,知道什么是'人皮傀儡'吗?”
千客来是个正派弟子,况且岁韶也没有琢磨这类邪门歪道的癖好,她当然是不知道的。
见千客来那有些呆呆的疑惑表情,娄鸢解释起来也很开心,她喜欢这种为人师表的感觉。
“不知道也好。首先,顾名思义,这东西是用了人皮,你看哈,这具尸体的耳背有两个针孔,这是用银针沾了麻药来麻翻活人的,因为死人尸体僵硬不便于制作人摆弄;而且扎在耳朵后面也不利于他人判断面前站着的是否是傀儡。再看这里,手腕上的口子是放血用的,这一步要特别小心,绝对不能把手筋挑断了。一般来说,判断一具尸体是人还是傀儡就这两点就够了。现在看,这个长乘明显就是被制成了一个傀儡。你想,一个傀儡能用来干嘛?”
娄鸢说的很快,千客来有些没听清,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回答娄鸢的问题:“额......这个,骗人?”
“Bingo,说对啦!就是骗人用哒。你看,这不就是把我们给骗住了吗?但我怀疑这里不止有一个傀儡哟。你知道吗,其实人皮傀儡也是可以作假的。”
“我们现在看见的这个没有什么明显的差错,这个肯定就是本人啦。至于最开始的那个嘛,没怎么仔细看应该就是假的啦,哈哈。”
娄鸢就是有这么一种能力,不管多么紧张悲伤的场景里都能笑得出来,也不知是福还是祸。只不过千客来看娄鸢说完后的两声笑,好像并不是那么轻松啊。
在她们分析的时候,老梧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到底是植物,情绪波动还是会平缓些的,静下心来也容易多了。
“所以,藤蔓保留了长乘的尸体一是因为吸收不了肉身,二是因为留着这样一具人皮傀儡有用,对吗?”老梧突然开口,着实将千客来吓了一跳。
娄鸢早就对老梧这种出人意料的说话方式习惯了。她点头,表示对老梧说法的赞同。
“已知,我们在外面看见的是假傀儡,那么真傀儡是用来骗谁的?”
“那些鲛人吗?”千客来其实不太确定但远在南海的鲛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跑来这里。
娄鸢想了想,道:“我们假设一下哈,假设,有人操纵真傀儡到南海去骗那些智商低下的鲛人来这里,那就又有两个问题了要说了。操纵一个傀儡的移动距离越远花费灵力越多,从这里到南海一来一回,多少得费三百多年的至纯修为,哪个傻逼会当这样的败家子儿?”
“还有啊就是,那人给出了什么样的条件,能够让一个自诞生起就就居住在那里的种族背井离乡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