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唉......”娄鸢刚举起来的拳头,在想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后又放下了,她都不知道该跟柳巳说什么好了。
她看向那一地的被打成筛子的死山魈和被子弹打的稀巴烂的地板,想去收拾一下。
突然,她瞳孔猛地一缩。
“柳巳,你快来看。”
柳巳听到娄鸢的声音,凑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咦,好恶心!”
只见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开始从七窍和弹孔里冒出一团又一团的黑雾,并且很明显的干瘪下去。在娄鸢和柳巳的注视下,黑雾很快就消散不见,只留下了一地的黑皮。
柳巳趴在地上,透过弹孔看楼下,发现楼下的山魈也变成了这样。
“好恶心,比蛇蜕还恶心。”柳巳面露嫌弃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娄鸢心中却有了些想法。她绕到那堆类似于皮蜕的东西旁边,蹲下来,翻了两下。
不出她所料的是,好几具尸体上都有手腕上的刀口和耳后的小洞。
果然,能不动声色地进来的,又是一群傀儡。
她暂时不打算告诉柳巳,怕他受到牵连。
娄鸢从上面捡起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纸片片,看了看,道:“柳巳啊,你这房子......”
“你想干嘛?”
“你刚刚陪我晒的钱全被炸碎了,拼都拼不全的那种,要不咱俩扯平吧。我找你借的钱就不还了。”
柳巳没想到娄鸢要说的是这个,他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把枪收回床底:“想不还就不还呗,我又不缺这点钱的。”
娄鸢因为又省下一笔钱很开心,仔细算算,她还赚了些。
娄鸢更开心了。
她开始傻笑。
她笑得有些头晕。
“咚!”
娄鸢听见一声响,一抬头,看见柳巳一头倒在了地上。
她正想开口问问柳巳怎么了,就觉得头更晕了。
“咔!”
“咚!”
娄鸢也晕了过去,她听见了两声响,一声是地板断裂的声音,另一声是她掉到了一楼的尸体上发出的。
这是娄鸢在近期的第三次晕倒,她一睁眼就闻到了浓烈的尸臭味。
“呕!卧槽.....呕——”娄鸢捏着鼻子呕了两下,但可能是因为昏了太久,肚子里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吐出来了。
她也不是没闻过尸臭,但她这次是正正好掉在中间的,又狠狠地在里边泡了好几天,就算是石头也早该腌入味儿了。
娄鸢屏住呼吸,挣扎着从尸体堆里爬起来,结果沾了一手的汁液啊尸虫什么的,给她恶心得不要不要的。
“柳巳!柳......呕——卧槽......”娄鸢试图呼唤楼上的柳巳,但一开口就被这一股味儿给刺激到了。
楼上迟迟不应,娄鸢只能上去给柳巳强制开机。
她上楼,绕过那一摊黑黑黏黏还长毛冒蛆的不明物体。
这房子是肯定不能要了。
柳巳就躺在床下,面朝床底。要是一睁眼就正好能和一个没完全腐烂的山魈脑袋对上。
娄鸢揪着领子把柳巳提起来,在他脸上拍了两下。
“欸,柳巳,醒醒。”
柳巳被拍了几下,皱了皱眉头。
“娄......”
“呕!”话还没说完,柳巳也开始干呕起来。
呕了两声之后发现真的吐不出什么东西来,柳巳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道:
“我怎么有点头痛?”
他额头上有一小块淤青,应该是倒地上的时候磕床沿了。
“老登,咱晕好几天了,你这房子也要不得了。”
柳巳倒是很冷静,他翻床头柜,找到一串叮铃哐啷响的钥匙。
“没事,大不了去镇上住,我还有套房。”
“哇。”娄鸢想跟这些有钱人拼了。
“但你确定我们这样上街去不会被抓起来吗?”
娄鸢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这股令人作呕的味道,问。
柳巳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是这样。他在衣柜里找了套衣服,给娄鸢找了件卫衣加阔腿裤。
“能穿吗?”
娄鸢接过去一看,她还真没想到柳巳衣柜里还会有这么现代的衣服。
“哪儿能洗澡?”
“往那边走有条小溪,水挺干净的,就是有点冷,你建议不?”柳巳指了个方向。
娄鸢没那么多要求,有水就行。
她把衣服叠好放在床上,做好了心理准备,然后又开始自燃了。
火光褪去,里面是一只青色的鸟。
那就是娄鸢。
娄鸢已经很久没有化原型了,她感到有些莫名的羞耻。
为了让这种羞耻尽早结束,她低头用鸟喙衔住衣服,从柳巳前些天在墙上扫射出的洞里飞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