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松山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谢晏和徐朝两个半大的小孩还不太适应,偌大的房间,每次徐朝都眼巴巴的跑到谢晏床上和他一起睡。
谢晏每次先把徐朝赶下去,让他回自己的床上去,下一秒就对上徐朝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抓着被角瓮声瓮气道:“哥哥,我害怕。”
……算了,反正床够大。
另一头的许镜生才真苦恼,第一次带徒弟就算了,还是两个小娃娃,想拉进距离。可基础法术现在还不能教,他好像也不会别的,一时无从下手。
他转头问那傻鹤:“我现在能做点什么呢?”
白鹤从荷叶边探出头看他,道:“人需要的东西可多了,吃穿住行,你给他们买几件衣,带他们吃点好吃的。”
许镜生受到启发,当机立断找傅钰要了这两人的尺寸,就下山给两位徒弟买好看的衣服去了。
这一去就是一下午,在山下宁城转了半天没有合自己心意的,于是直接买了布料找人做,预计至少得半个月才行。
许镜生在某些方面挑剔,宁愿等也不愿意将就。
回到松山时也已经晚上了,谢晏和徐朝还是小孩,一天到晚也没什么事干,无聊得两个人坐在院子里数荷花。
这也是许镜生回来后才发现的,他们还不怎么识字,看不懂房间里的书,也不敢到处乱跑。
看见许镜生回来也非常拘谨的站起来,紧张得手都不知道放哪。
许镜生穿着一身绛蓝色长袍,见他们如此拘束,俯下身,问道:“你们会做饭吗?”
谢晏和徐朝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天色渐暗,松林陷入一片寂静,只要松叶相互摩挲的声音,松山上却不同以往的安静,院子上空飘着热气。
许镜生用法力生了火,架了口锅在院子里煮着什么。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谢晏看着那锅里看不出模样的东西,真的怀疑微尘长老是想毒死他们。
但许镜生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觉得自己相较于上次已经进步很多了。之前几次给自己吃中毒,还好自己能解,不然天下第一修就要被传出死于自己之手。
徐朝咽了咽口水,忐忑道:“师、师尊……”
“嗯?”许镜生转头,看见两个他们两个挨在一起,不禁疑惑,“冷吗?”
他对温度的感知不同于凡人,看他们这样,以为是被松山气候冷到说不出话,本还想多煮一会的土豆粥,寻思时间也差不多,就提前舀了出来,递到他们面前,道:“那吃点东西就回去休息吧。”
真的是休息不是安息吗?
但迎上师尊期待的目光,他们拒绝的话到嘴边也说不出口。
短短的几息之间,谢晏不知道怎么说服了自己,小手接过瓷碗,深吸了口气,闭眼将那碗不知道什么的东西一饮而尽。
许镜生眼眸明亮看着他,问:“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