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傅钰听他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更是气愤。
“青尘门就这样放任这样的事出现在眼皮子底下吗?”
许镜生回到了傅钰的小院子,谢晏还在屋里躺着。他喝了口水,道:“所以我觉得奇怪,要不就是灯下黑,要不就……”
剩下的话没说出口,但两人都知晓。
要不就是这增进修为的人就在青尘门中。
傅钰忽然想到了什么,压低了声音道:“你说会不会是杨合?”
他分析起来,越觉得有问题,道:“他之前在陨蓝秘境就感觉不太对劲,后面又莫名奇妙突破大乘。”
许镜生撑着下巴,目光落在墙边的负雪剑上,轻声笑了笑,轻描淡写道:“这件事应该已经传到他们耳中,肯定会请我们去问话的,到时候看谁有异就好。”
果不其然,山下的事不出两个时辰就传得沸沸扬扬,各种各样的传言都有。
大多百姓都是以为是邪崇作怪,只有少数修仙者才能感知到,晨曦那一剑,分晓日月,震碎所有的神像,涤荡方圆几十里的邪雾,分明是带着金光的神力!
此次仙门大试竟然还藏着此等高手!
而小院子里,谢晏悠悠转醒,还有些头昏眼花。一睁眼,师尊就在自己旁边坐着,笑眼盈盈的看着自己。
看见师尊,就想起师尊挡在自己前面挥出的那一剑,连忙想要起身,道:“师尊——”
许镜生连忙阻止了他,道:“等会有人问你,就说是你干的,挥完剑后就晕了。”
谢晏的头现在还有些疼,大概是被师尊的剑气震的发晕,负雪剑现在也没有动静。他缓了一会儿,似乎才理解师尊话中的意思,倏地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犹豫道:“可是……能信吗?”
许镜生确信的点点头,正经的解释自己这样做的原因:“那黑雾是怨气所化,神剑有神力能净化世间污浊之物,所以我也只是借你的剑一用。”
谢晏垂着眸,不知想到了什么,低声喃喃道:“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是啊,”许镜生回答道。
不然他也不想让谢晏来趟这浑水,本来才元婴初期,境界不稳的时候,万一被怨气进入识海,走火入魔可就不好了。
许镜生看向他,神情严肃道:“如果说是我的话,那我以后的行动就更加不便了。”
那些门派长老本就盯他盯得严,只是没有借口只能暗戳戳的看着,这事一出,到时候借势表态,就能光明正大的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但在谢晏耳中就变了另一个意思,他呼了口气,勉强提起一个笑,看向许镜生,道:“好,师尊,徒儿知道了。”
已时,就有人敲响了房门,外头的弟子说道:“微尘长老,掌门请您和您的大弟子去大殿议事。”
许镜生在院子里,转身,见谢晏已经整理好了衣着,便笑了笑,道:“刚好,有人来了,走吧。”
青尘门的道路还是一样,绿树成荫,他们穿过条条道路,站在正殿前。
不同于上次的景象,这次几位长老都正襟危坐于台上,中间高位还有一个陌生的人影。
这倒显得站在门口的他们像个罪犯。
旁边的谢晏皱着眉,也感受到他们居高临下的目光。许镜生握紧了谢晏的手腕,让他别紧张,带他进入正殿。
大门严丝合缝的关闭,许镜生才看向高位的那个人。
好像是叫…郑志义?
许镜生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滑过,忽略掉傅钰焦急的表情,他笑道:“这架势看起来像是要兴师问罪?”
杨合:“微尘长老,您在青尘门地界惹出这么重的事端,难道不应该给我们青尘门一个交代吗?”
即使站在殿堂之中,许镜生的声音如绵里藏针,压得人喘不过气。
“本来我发现民间婚祭,也是想回来和众人商讨对策。却不想我徒谢晏来找我时误入其中,才被卷了进去。”
许镜生抬眼,语气平静,目光却是落在他身旁的郑志义身上。
“不然,我又没飞升,怎么会有神力?”
在场只有郑志义和负雪剑才拥有神的力量,众人对这个理由不信服也不行。
还有许多话被堵住的杨合气得脸色发白,怒极拍案道:“可你给延门,给青尘门造成的影响要怎么算?”
许镜生熟练地使唤傅钰,道:“用算盘,合计合计到时候凌霄峰会送钱来。”
“你!”
眼看就要打起来,这时,一直坐在后面的郑志义开口了,故意把声音弄得很高远,弄得人脑袋疼。
“你,就是得了神剑的小子?”
谢晏行礼,答道:“是。”
郑志义赞道:“后生可畏!能否再挥一剑?”
还没等谢晏开口,许镜生就出声拒绝道:“不行,他昨天晕了还是我背回来的,现在更是虚弱,动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