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等奖品:八人团体鲨岛游套票,为期一周。
荼荼以为只有自己50岁退休后才会考虑的海岛游,竟以大奖的方式免费砸到了她的头上——也许对这个家来说,免费不意味着太多,可是“套票”、却意味着十足的省心省力!
既不用自己考虑翻译和向导问题,又不用自己订机票、快艇票、酒店、餐厅、景点票、浮潜票、海钓门票、烧烤场地租赁票!……荼荼日理万机,被人妥善安排的心情可谓快乐无边。
加上众人的喝彩和酒精催发心中愉悦,直到宴席结束,这位艳光四射的总经理,都将面无表情的“大奖得主”墨多小姑娘抱在膝上。
她笑出闪着星光的弯弯眼、两手揉搓墨多的脸蛋:“这孩子多是个小福星啊!看,样子也喜气!”
这……虽然墨多的母亲们,也很想对总经理发出赞同声,但确实没人能够附和。
墨多小女脸色苍白、剑眉锋利上挑,眼窝深邃而嘴唇紧绷,一面阴森森。
穿高领遮住全部脖子的长裙和宽鞋头、细绑带束缚小腿的黑皮鞋。
这纯黑长裙垫肩宽厚、小臂的袖子和腰身处紧缚身体,比例成熟、剪裁紧束、不像童装。脖颈、袖口点缀的黑绸的丝带,前胸后背零星缝上银质小骷髅和小蝙蝠等物的大片黑蕾丝,腰身垂挂黑曜石混带银钉的细链等等,更不像儿童的装饰了。
三千看一眼自家女儿,穿着自己买的娃娃领小黄裙、白色童鞋,梳两只柔软的小辫……以此暂作双眼的洗涤。
又听墨多母亲说,怎么装扮、全是孩子自己的主意。甚至今天来之前,孩子还想把嘴唇涂成黑色,被告知五岁不能涂口红(口黑),才作罢……总之从小墨身上,谁也没看出荼荼兴奋时脱口而出的“喜气”。
临走,荼荼还忍不住、吧唧一口亲在她的小脸蛋上,红唇在小童肌肤上留下了带有浅淡酒气的印记。
荼荼的忍不住,只会让三千强忍住不合理的嫉妒!——虽然是别人家的,但墨多还是个孩子……我也不再是狗……再忍忍……啊!忍不了了。
“真抱歉,阿姨喝得有些多了,”三千上前蹲下身,皮笑肉不笑道,“来,三千阿姨、帮你擦掉吧。”说罢,也不等孩子回话,就使着准备好的湿巾,将墨多脸上荼荼的口脂全抹干净。
她可不是怜惜墨多的小脸蛋,微笑起身时,将染成粉色的湿巾攥回自己的手心里。
墨多敏锐地察觉到什么,想,这阿姨是风度翩翩、气质不俗,但小心眼也是真的小心眼。
三千居高临下地对她眯眼睛。
两个家庭中的奖,理所当然由两个家庭愉快地平分了名额,这样在三口之家之外、还能各自捎带一位亲属,妇妻俩决定带上妈妈花环。
当夜十点,从浴室门口,走出了擦着身体和头发的三千。
像是座雪雕或冰雕、从逸散的发光蒸汽中伴着星点、闪亮登场似的,日常景象而已,她也能在不经意间弄得这么夸张。
三千光裸上身,皮肉滑润洁白,胸肩宽窄恰好,因少时营养缺失、稍有前胸丰盈不足的缺憾,但总归圆润健康,肌肉线条随她动作隐隐现现。
荼荼对镜摘去面膜,听见主卧的浴室门响,头也不回地说:“三千,其实,我考虑过去鲨岛的新婚旅行——度蜜月的,当年提前预约、还能在萨拉玛神庙办一场当地的婚礼。但是你记得吗,我们当时要抓紧时间、在爱姆派办好多手续来着,就选了爱姆派境内观光的线路。”
听了荼荼的话,三千擦头发上水滴的动作停了停,她愣说:“原来那就是新婚旅行吗?我还以为我们没有过……你只说,我没见过爱姆派那些古迹,趁还没上班、带我去看看,我只当是旅游了。”
“我是这么说的吗?大概怕你当时理解不了吧,海牙国还是丰土国,都没有这种风俗。”荼荼依然看向镜子,往脸颊上敷抗老面霜。
“当时的我,理解不了新婚旅行?有这么蠢?就算犬性难改……”三千挑起雪眉,失去记忆般小声自疑道。
“没有,我错了,不是你理解不了,只是怕你多问问题而已。”荼荼勾起无名指涂抹抗皱眼霜,回头笑摆手,“你忘了,你当时对什么都好奇,一路问题很多,每天晚上又那么样地折腾,还又舔又闻的……我、太累了。”
“啊……”三千恍然,“我都不记得了,那时我是那么一个……”
精力旺盛的狗子。
三千不再说了,露出笑容。搭下肩上两边浴巾、自然遮住前胸,走上前用温润的手捧住荼荼酒醒之后还有些醺红的脸,白睫轻柔地起落,低声说:“既然我不知道,那上次就不算,我们再从头新婚旅行一次。”
竖直腹肌柔和凸起,没有肚脐凹坑的雪白肚皮上,搁了荼荼略尖的下巴,皮肤这样挨在一起,能对比出三千的肤色白得冷清,荼荼的白皙下面,却悄悄透着火一样的血液的热情。
“嗯!好啊!”荼荼嘻嘻笑,虎牙俏皮地露出一点点。她突然莫名其妙地手欠,抬起手去掀了一下三千的浴巾,大胆看见美景的灰眼睛里流露出笑意,直白却很纯真。
三千胸前一凉,觉得,可能就像荼荼小时候的调皮,可能出于兴奋时控制不住体内莫名热潮的原因,表现为注意力不集中,身体活动过多……那么,亲那小姑娘、也是这么个不可控的原因吧,那就,算了……
荼荼很跳脱,突然又想起别的,说:“哎,我听说鲨岛女人,到现在都保留着日常裸上身的习惯,以前她们下海捕鱼为生的时候,更是有好多不穿衣服的。现在那里专门有片白沙滩,就是给游客和当地人晒日光浴用的,全身都要晒唷。”
“解放天性吗?”三千扬眉。
“对呀!”荼荼睁大眼睛,肯定地点点下巴,蹭得她肚皮痒,“所有性别的人都光着,谁都不在乎。涂上美黑霜,在那沙滩上晒了一面又翻面晒,晒足一整天,晒到睡着在那里,浑身粘上盐粒一样的白沙子……”
三千从她可爱的话语联想到晒失了水分、扁扁的咸鱼,差点忍不住要发笑:“我们去晒吗?”
荼荼想了想,还是皱眉说:“算了,给别人看见的话,我害羞。”
“嗯。我不觉得会羞,你觉得我这样子、晒黑会好看吗?黑肤色显瘦,跟发达些的肌肉比较配吧?”三千淡淡说着抬起胳膊,看了看22岁身体的二头肌发育情况,均衡、良好,又要拉下浴巾端详自己的身体。
“啊?”荼荼不满地拽着浴巾,更加遮住她的前胸,说,“我不去,那你也不许去。”
“不去,是不是浪费场地,好不容易中一次奖的。”三千眼神清澈如小狗,道。
“哎呀、不是说人家有那个场地、你就要去利用的呀!”荼荼看三千面色无邪,感觉不到她在逗弄自己,急了,“人家提供是一回事,你去不去又是……!你、你的身体只能给我看。”她一把抱住三千后腰,嘟哝着总结。
三千好喜欢她表达占有欲,但不说。
她俯身含了含她的红唇,经由刚才对自己胳臂力量的感受,心下绝对有底,趁荼荼没防备,附身一下子打横抱起了身材结实、曲线丰润的她。
因为荼荼矮小,更是不费劲了。
荼荼,因初次被小辈的三千这样霸道地抱着、凌空时吓得轻呼了一声,心里不如说有些惊喜。
还搂了三千的脖颈子害羞着呢,却见这家伙如昨晚一般将自己径直往床上抱!她不禁浑身发麻地惊恐起来,推她嫩白肩头说:“这一天下来你都不累的吗?你头发还湿着呢,哎,昨天也做过了呀,我、我又是什么时候惹到你了?刚刚掀浴巾?我只是玩的呀!”
“你说新婚旅行的晚上——的时候。”三千脚步不停。
“啊、冷静,冷静……”
虽然22岁正是精力充沛的好年龄,不过,真是什么话都能惹到她了!荼荼急转思维、采取怀柔手段,咽了口唾沫道,“三、三千你看,我还想和你睡前谈谈心,我们讲讲故事啊、谈谈理想,聊聊孩子,天南地北漫无边际地说,我喜欢那样,好吗?”
“今天脑子里转了一整天论文,讲话要动脑子、头痛。”三千停步,冰色眼睛认真对着怀里荼荼水润的灰眼睛,面容端庄发冷,双颧却泛起违和的团红色。她语声柔和沉稳,内容却很不要脸,“现在只想和你做,做完了,脑力也恢复了,我们再慢慢说吧?”
“三千,我累了。”荼荼双手护在胸前。
“……那好吧。”三千没法,只好将她轻轻放倒在床铺上,依依不舍地展开被子盖好。
进浴室吹头发时,还不能死心,几度从墙边冒出个雪发飞扬的头来,眼睛看向荼荼红润诱人的脸颊,和她依旧睁得很圆的灰眸对视。最终放下吹风机、走来掖了掖她的被角,再问,“很累了吗?”
“嗯,有点……”荼荼唇角上扬,一双调皮的眼睛不停眨动,依旧仔细盯着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