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暴吃完饭,就坐到窗边吃零食,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
当看到那个外卖员空着手走进2号单元门时,他赶紧伸手招呼身后。
“快!那个人回家了!”
*
上午11点半。
“砰砰砰”
安凉敲响了101的房门。
她明明清楚地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很快就在门后响起,但等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一条缝。
“安小姐?您有什么事吗?”
旁边的安月素凑过头道:“您好,我是安凉的妈妈,我也是这里的房东,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
赵白看着安月素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记得,当时签合同的时候你们全家都在,还有您先生。”
安月素笑了笑:“是这样,我先生接到了1单元102的投诉,说您家里白天总有敲墙声,打扰他休息了,您方便我们进去看看吗?”
安月素敏锐地注意到,赵白在听到撞墙声时脸色明显慌乱了一下,随后眼神里涌现出一瞬间的愤怒。
他立即看向安月素,眼睛睁得大大的,但似乎缺少对视的勇气,很快又闪烁着垂下视线。
他的语气礼貌又怯懦:“对不起,我现在……不太方便让你们进来。”
安月素点点头,会意:“没事,那我们一会儿再来。”
她说完就要走。
“那个……请等一下!”
外卖员立即叫住她们,颇有些着急:“那个敲墙的声音,我会解决!其实是我爸,他瘫痪,性格古怪,他怪我不带他出门,一个人在屋里憋得慌,所以总是敲墙发泄,您放心,我之后肯定会说他,让他别打扰邻居们。”
安月素顿了顿:“哦,那这样的话,事情就解决了,我们就回去了,不打扰您了。”
外卖员点头:“我之后一定亲自上门跟他家道个歉,您慢走。”
“好的!打扰了。”
*
安月素和安凉走出楼道,在外面小树林等了一会儿,见外卖员走出来后,她们又回去,敲开了楼上的房门。
“您好,我们是这里的房东,方便我们进去一下吗?”
两人进入2楼,房子里只有一个老太太。
从老太太口里,她们得知了一些关于一楼的情况。
*
中午12点。
四人围坐餐桌。
见安月素和安凉表情都不太好,楚雄问:“没进去?”
安月素点头:“死活不让进。”
楚暴给安凉夹了几块红烧肉,见她一直不吃,劝道:“进不去屋也没必要不吃饭啊姐。”
安凉摇头,被他这么一劝,连筷子都放下了,端起水杯喝水。
安月素说道:“你姐刚才闻到了些不太好的味道,所以没胃口。”
“啊?什么味儿?”
安凉言简意赅:“屎。”
楚暴:“……”
安月素解释:“那个外卖员有个瘫痪的父亲,当时我们去的时候,他应该是正在处理……”
“瘫痪的父亲?”楚雄问。
安月素点点头,将刚才的事讲了一遍,然后补充自己的看法:“那个男人听见家里有敲墙声被投诉时,脸色立马就不对了,瞬间心虚,看上去,这个人心理素质很差,什么都写在了脸上,他和我们说话的过程中,眼神不停闪烁,整个人都透着不安。这个撞墙声一定有问题。”
楚雄猜测:“这小子估计是之前没做过什么坏事。”
安月素接着道:“还有,我和小凉也去了趟2楼,给我们开门的是一位老人,她说一楼是半年前搬进来的,只住着一对父子,父亲叫赵国强,刚瘫痪,儿子叫赵白,说自己是做保险推销员的。他们从不与人接触,就在搬过来时聊过几句。后来她看到那个儿子在送外卖,才知道他不做保险了。”
楚雄突然拍了下桌子:“保险推销员!瘫痪父亲!OK!要素齐全,可以结案了。”
安月素挑眉:“什么?”
“骗保啊!儿子做过保险推销员,父亲肯定买了很多保险支持他,现在瘫痪了,儿子拿到一部分保险,尝到了甜头,他肯定要接着骗保啊!拿到最大头的!”
楚暴摸着下巴:“有点道理。”
楚雄:“不然呢?还能有什么命案啊?不可能这个瘫痪父亲是凶手吧。”
安月素问众人:“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查到他父亲身上有什么保险?”
楚雄道:“几个大保险公司的官网上可以用身份证查到保单信息,只是不知道那个儿子之前是在哪家公司上班的。”
众人沉默下来。
安月素道:“不行,这么胡乱猜测总不是办法,还是要找机会进他家里看看。楚暴,你再去盯,什么时候那个人又回来了,我和你姐再去一趟。”
“盯着倒是没问题!不过,没有理由硬闯吗?”
安月素笑了笑:“我们是房东,担心房子受损,想要进去看看,很合理。”
楚雄犹豫道:“可是老婆,租房合同上说,租户有权随意处理房子,房东无权查看或干涉。”
楚暴瞪大眼睛:“这是什么破条款?!”
楚雄无奈摊摊手。
安月素微笑:“是无权,但如果我带着礼物上门,他也不好意思拒绝,我们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让进入变得合理化,不让他怀疑我们别有目的而已。”
*
下午五点,外卖员又回了家。
安月素和安凉带着一架电动轮椅,再次敲响了101的门。
这次,两人带些礼物上门,终于进了屋子。
“轮椅得挺多钱吧,这个真不能收,太贵了。”